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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行,下次可以,现在你需要把司法殿捋通顺。”
姜润笑得有些无良,杨戬的脸色垮了一些,认命的点点头。
三人离开了姻缘殿。
杨戬取了卷宗,直奔司法殿,而姜润和火灵圣母则朝着南天门方向走去。
“为何没有防微杜渐?”
火灵圣母有些奇怪的问。
既然早就知道织女的事情,为什么不阻拦?
姜润摇摇头,叹道:“早在大天尊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木已成舟了。”
“这一套,那些古神很熟练。”
他抬头看向凌霄殿的方向,轻声道:“虽说有大不敬之嫌,但还是要说,大天尊并非全知全能。”
“走吧,下界去。”
姜润说罢,朝着南天门走去。
过了南天门,一路直奔南赡部洲地界。
唐国,靠近北方边境的一座小城,下辖的一个小村子。
这村子虽然濒临边界,但太宗在位,草原臣服,边界无战事,这村子过的也算是平安。
如今正是春种时节,太阳虽然温驯,但正午时分,依旧带着几分夏日的炽热。
姜润和火灵圣母站在半空。
下方是好大一片田地。
在其中一个格外规整田垄上,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穿着短褂,敞着怀的男子正在挥舞着锄头。
这男子生得不算俊朗,但带着一股方正憨厚的气质,皮肤因为常年的劳作,变成了小麦色,臂膀有力,双目有神。
其他田地里的农夫大多数已经蹲在了树荫下,一方面是休息一下,一方面是躲一下中午的炽热。
“小龚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垄都比咱们的整齐。”
“人家也卖力气啊,你看看,这大中午的也不休息,都是卖了一上午的力气,人家就能顶着大太阳干活。”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和咱们可不一样,咱们一天就两顿饭,人家中午可是有媳妇送饭的。”
“别说,小龚讨的老婆虽说是个流亡来的,但人家不仅长得漂亮,人还贤惠,说不定就是谁家落难的大小姐呐。”
相熟的百姓们调侃着干活的男子。
姜润和火灵圣母站在角落里,静静的听着,百姓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
“这就是那凡人?”
火灵圣母看了一眼那男子。
“嗯。”
姜润点点头,忽有所感,看向田间小路的方向。
一位粗布裙的女子,挎着一个竹篮子缓步走来,头上包着头巾,一副农家妇女的打扮。
但即便是如此,也掩盖不住那天生丽质的容貌,举手投足之间,是刻进骨子里的礼仪,带着一股抹不去的贵气。
“龚家娘子,又来送饭啊!”
“龚季啊!你媳妇来了!快过来!”
“也不知道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咱们又得被馋着喽。”
树荫下相熟的百姓们笑着打招呼,间或带着几句调侃。
“来了!”
龚季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扛着锄头快步迎了上去。
“娘子。”
他呲牙笑着。
“快来吃些东西。”
女子微笑着,抬手用袖子擦去相公脖子上的汗水。
在一众乡亲的羡慕目光之下,这对小夫妻走进了一个凉棚子。
这里摆着一张简陋的矮桌子,铺着一张草席。
女子把竹篮子放在桌子上,不是什么名贵的菜,不过是两个粗粮饼子,以及一小碟的腌菜。
“娘子真好。”
龚季却很满意,擦了手,拿着饼子正要吃,却发现跪坐在自己面对的娘子神色呆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他身后。
他有些奇怪的扭头看去,神色也是一愣。
有两个人朝着草棚子走来。
一男一女。
男子比他小一些,生的俊美,穿一身得体的苏净白袍,头发梳理的整齐,不曾戴冠,只是用一根白玉簪扎起来。
女子则一身利落的黑色武服,头发被扎成马尾模样,眼神凌厉,身高腿长。
这二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们......”
龚季还没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的娘子紧张的站了起来,甚至很慌张的越过他,似乎是想要挡住他。
这不寻常的反应,让季也紧张起来,忙站起身,和娘子并肩,轻声问道:“娘子,你认得这两位?”
女子没说话,只是抿着唇角,看着那二人。
姜润到了近前,笑呵呵的拱拱手道:“见过八小姐,在下是您父亲的属下,奉命前来探望您的。”
说着,叹息一声,道:“您不声不响的离开家,让老爷好一番烦恼,这不,查了半天,才找到您的下落,却也知道您不想回家,这才遣我二人过来,看看您这里缺不缺东西。”
龚季闻言愣了一下,他从未问过娘子的来历,只知道她是孤身一人到了这里。
老爷,八小姐,这种称呼,再加上眼前二人的气度,让龚季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个猜测。
自家娘子是富贵人家,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他发现娘子的脸色有些苍白,以为自己猜对了,娘子在害怕被带回去。
龚季也有些紧张,他虽然认得一些字,但也不过是一个农夫罢了。
娘子家的人,能够看得上他这个女婿吗?
姜润看着织女,见织女不说话,姜润则笑道:“在下二人从南边来,一路过来,口渴肚饿,不知八小姐可否赐些吃食?”
织女闻言,深吸一口气,道:“回家说吧。”
姜润笑着点点头。
龚季也隐约松了一口气,拱手问道:“在下龚季,不知您如何称呼?”
“在下姜润。”
姜润笑着点点头。
织女抬起头,看了一眼美润,神色莫名,说道:“你就是姜润?我听大姐提起过你,很多次。”
姜润笑容不变,点点头。
顺着田间小路一路到了龚季的家,简朴,但很干净。
还有一个牛棚,干净得过分,连干草都细细的梳理好铺着。
牛棚里有一头大黄牛,正慵懒地趴在干草上睡觉。
姜润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大黄牛。
到了房间里坐下来,龚季忙着烧水,而织女则有些坐立不安地看向姜润。
她张了张口,艰涩道:“父......父亲他,可有说我什么?”
“没说什么。”
姜润摇摇头,轻声道:“但,您给老爷惹了很大的麻烦,非常大,为了解决这个麻烦......”
他说着,看向了端着水碗过来的龚季。
织女豁然起身,伸开双臂挡在龚季面前,甚至不小心撞了龚季一下,让他手里的碗摔落在地上。
“啪啦......”
瓷碗碎裂,水渍溅在织女的裙摆上,湿了好大一片,她却毫无所觉,紧紧地盯着姜润,面色苍白惊慌。
“与他无关,是我肆意妄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