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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溪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整片私人码头空荡荡的,只栈道尽头泊着一艘白色游艇。两边停的车清一色黑,保镖们站在车边,耳朵里塞着耳麦,警惕看着四周。
他们的车一直开到跳板边上才停。前后不过十几步路,两侧已经隔出了空档。
宋慎下了车,警惕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去开另一边车门,护着袁小溪下来。
袁小溪也看了看周围。
眼前白色游艇像栋小楼,足有四五层楼高。船员一水儿深色皮肤,制服上没有标志。
舷梯尽头,游艇鸣了一声笛,两艘快艇先从泊位里出去,一左一右散开。
她到这一刻才有实感,宋慎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是马来亚的苏丹王子,将来很可能坐上王位和最高元首的人。
她跟着宋慎进了舱房。
这里俨然是个偌大套间,柚木地板擦得发亮,白色皮沙发围着矮几,酒柜里立着一排香槟,杯架上倒扣着水晶杯。下层舱房不大,床品全套雪白,床头柜上插着一枝新鲜的姜花,带着南洋特有的香气。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宋慎问。
从庄园到码头,不到半个小时路程,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陈词已经来到了国,班纳颂的儿子瓦塔纳下落不明,多半是落到了他手上。他已经疯了,前途后路都不要了。
他现在很庆幸自己的这层身份少有人知,否则陈词一定会找过来。他找过来了,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让这些发生。
袁小溪想到宋慎的精力,摇了摇头。
游艇已经出发,宋慎心情大好:“甲板上风景不错,要不要上去看看?"
袁小溪点头。被牵着上了甲板,海风劈头盖脸吹过来,暹国渐渐远去了。
她望了好一会。一回头,撞到了宋慎的下巴,来不及闪避,就被他吻住了。她渐渐觉得胸闷,推不开,便用上了指甲。
宋慎吃痛,这才放开,但依旧舍不得,手指摩挲着她微有些红肿的唇,想就地把人吃干抹净。漫长的三天,他几乎数着分钟在熬。好在终于到期。
这次一定要克制了,不能只顾自己。他弄伤了她,这个开头不太妙。他可不能让她怕。他余生的幸福都在她手上了。
袁小溪察觉到了:“你不是说这里有桌球吗?”
宋慎有些欣喜:“你会玩?”
袁小溪不会,她只是不想和宋慎单独在房间。
“没事!我教你。”宋慎说。
他带着她从船头走到船尾,一路如数家珍,影音室、台球桌,尾部是戏水平台,栏杆边靠着两杆路亚竿。
他先教她打桌球,从站姿教起,手把手调她的手腕。她学东西快,第三杆就进了中袋,宋慎比自己进了还高兴。飞镖她手稳,几轮下来两人有来有回。
到佛里南州时,天刚擦黑。
码头同样清过场。栈桥外一水的黑色轿车,车灯连成一线。袁小溪跟着宋慎下船,脚一沾地就察觉出来:栈桥两端立着穿深绿制服的人,肩章上有徽章,站姿笔直,更远些有便衣在走动,仓库的屋顶上隐约有人影。
她收回目光,只当没看见。
车开了将近一个钟头,拐上一条笔直的林荫道,道尽头立着白色大门,门楣上一枚金纹徽章。门房的卫兵抬杆,敬礼,动作干脆。
白色的建筑群在夜色铺开,回廊连着回廊,中央主楼带穹顶,喷泉池的水光映着灯,草坪修剪齐整,一直铺到远处看不清的地方。像一座小王宫。
车没进主楼,停在东侧一栋两层小楼前。主管模样的人候在门口,身后跟着诺拉和莎莉娜。
晚饭送进楼里用的。饭后宋慎挥退众人,拉着她在廊下坐了会儿。天黑透了,花园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