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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溪默默松了一口气。
陈词的家庭关系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得多。没有公婆,没有妯娌,京都陈家那边虽然有一层养恩在,但到底不是血亲,相处起来的边界感反而更清晰。
那个远在南洋的姑妈更是隔了千山万水,逢年过节通个书信寄点东西,也就是一份淡淡的牵挂。
这出乎她的意料。
当然,陈远华和江家那边的人,迟早还是要面对的。但他们跟陈词没有血缘关系,她只需要根据陈词的态度来做相应的应对就够了。
他敬,她就敬。他疏,她就疏。不用背着那层乱了辈分的羞耻,不用觉得......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
第二天早上,袁小溪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盯着自己脖子上那几道深深浅浅的红痕,沉默了好一会。
衣领遮不住的地方有三处,锁骨往上有一处特别明显的,像是被人用嘴反复研磨过,颜色深得发紫。
她侧了侧头,又发现耳后还有一小片淡淡的粉色,头发披下来倒是能盖住大半,但动作稍大就会露出来。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块痕迹,不疼,但触感瞬间唤醒了昨天的记忆。陈词把她箍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脖颈一寸一寸烙过去,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和认真,像是要在她身上盖满属于他的印章。
属狗的。
在这方面,陈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以前还有冲冷水澡和睡书房那两道自我约束的红线,现在那些规矩全都喂了狗。
但归根结底,始作俑者是她。
如果不是她的体质让所有碰过她的男人都欲罢不能,他也不至于这样。
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袁小溪认命拉开衣柜,翻了好一会儿,找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薄款打底衫,对着镜子比了比,领口刚好能遮住所有痕迹。
她把这件穿上,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开衫,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才拿上包出了门。
上午十点多,陈词结束了一个简短的部门汇报会,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条微信。发件人江北。内容很简单,一个共享地址。他查了一下,是一家网红夜店,名字叫霓虹。
晚上七点,陈词让赵有年把车停在夜店所在街道路口后下了车。
这地方他从未来过。整条街都笼罩在霓虹灯的光污染里,巨大的LED招牌在头顶闪烁。他按照手机上的导航拐进了一条岔巷。
霓虹的招牌在巷子深处,入口是一扇涂满了荧光涂鸦的铁门,门口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保安,脖子上挂着荧光色的耳机。
他看到陈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好几眼,表情像是在判断这位穿着中山服一身正气的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陈词报了包间号。保安低头在对讲机里确认了一句,然后侧身让开了路,替他推开了旁边的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