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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溪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宋慎又不说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空水杯,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分明。其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昨天下午的事。他在酒店里刷着手机,手机忽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想了想接起来,却没人说话,挂断后才发现这个号码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快走。
他当时愣住了,几秒钟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塞进行李袋,下楼退房,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出租车驶出酒店那条街的时候,他从后车窗里看到了好几辆警车拐进了酒店大门。
他不知道那两个字是谁发的,也不知道警车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他在国混了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跑。
他买了最近一班飞春城的机票,在机场候机厅里待了一会儿,直到飞机起飞才松了一口气。
但这些告诉她,除了让她紧张害怕,没任何用处。他自己都不知道发消息是谁?
宋慎换了个话题,把查到的东西摊开来。
“另外两个收钱的账户查到了,都是芭芭雅本地警务系统里的人。”他把查到的信息推到袁小溪面前,“这两个人前不久在围剿肇事分子的行动中表现突出,都获得了嘉奖和升职。”
袁小溪差点气笑了。肇事?又是这个!
但没法,阿努查是暹国警署三把手,他说谁有功,谁就有功。肇事这个尿壶,用起来,他们不要太顺手。
“然后还有一件事。”宋慎把另一张纸递过来,“大块头的尸体在海边被发现了。”
袁小溪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是暹国当地新闻网站的打印截图,标题写着“芭芭雅海滩发现无名男尸”,配图模糊,只能看出一个打了马赛克的轮廓。她已经从陈词那里知道了这件事。
她把资料收进包里,抬头看宋慎:“你没有暴露吧?”
宋慎笑起来:“小看我了不是!我要那么容易栽,这店早开不下去了。”
袁小溪放了心:“这一趟辛苦了。你把账单发给我,我付尾款。”
宋慎看着她这副一板一眼、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又涌了上来。他靠在椅背上,闲散瘫坐着,从下到上打量她:“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
袁小溪点头:“当然。”她笑了一下,“宋老板是不是担心我会拖账?不会的啦!我不是那种人。”
宋慎噎住了,依旧看着她。牙痒痒。莫名有气,却不知道气从何来。
袁小溪察觉到了,回望他,目光询问怎么了。宋慎语塞,一边拿过手机,一边说:“行行行,要账单是吧?我发给你!”
袁小溪接收到账单后,仔细看了一遍,便转了账。“合作愉快!”她笑着说。
“哎。”宋慎叫住了她。
袁小溪抬眼。
宋慎招手示意她过来,等人靠近后,便说:“那个大块头的身份,我已经查到了!”
袁小溪已经知道了,但她面上没露出来,依旧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宋慎好整以暇看着袁小溪:“你猜他是谁的人?”
袁小溪摇头。
宋慎有些得意说:“阿努查,暹国警署副总监,听说过没有?”
袁小溪想了想点头。
“那个大块头就是阿努查的人!二十多年前,阿努查还在国武里南当领队的时候,大块头就跟在他身边了。那会儿阿努查他爸提拉萨还是大城府的督察,也算是一方人物。”
袁小溪依旧不动声色,这些陈词已经告诉她了。但宋慎的路子不一样。
“还有呢?”她问。
宋慎见她没什么反应,大概觉得自己辛苦查来的猛料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便凑近了些,语气压低了些,带着一股子八卦的兴奋劲:“还有更劲爆的。二十多年前,阿努查他爹提拉萨,跟自己的女婿抢女人。这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
袁小溪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当年闹得很大,阿努查姐夫家宏达商贸又是做进出口的,跟不少夏国商人有来往,嘴传嘴就传开了。”
宋慎说得有鼻子有眼,显然是跟线人做了不少功课。
“都说提拉萨那个老家伙不检点,看上了自己女婿的女人,翁婿父子大打出手,在家里都开枪了!阿努查的腿就是那会受的伤!当爹的枪杀儿子未遂!女婿打死了老丈人,后又自杀!原配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劲爆吧?想不到吧?”
袁小溪没有附和:“那个女人呢?”
宋慎摇了摇头:“不知道。只听说是夏国人,长得国色天香。”
国色天香。
袁小溪想起了春城二中那个文件盒里的照片。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都梳着辫子,穿着白衬衣,像一对并蒂莲清新脱俗。
那样的长相,放在那个年代的羊口镇,确实出类拔萃。但要说国色天香,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知道那个女人后来去哪里了吗?”袁小溪又问。
宋慎又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我那线人也是听上了年纪的人讲的,那件事后,谁也没再见过那个女人。不过,阿努查的姐姐,就是赵云杰那个原配老婆,现在还活着。在暹国首都的一家精神病院。”
“她说不定知道那个女人的下落。”
袁小溪沉默片刻。“宋老板,你能帮我查查阿努查姐姐的状况吗?在哪家精神病院,病情怎么样,以及,她知不知道当年那个女人的下落。不管有没有结果,费用照旧。”
宋慎看着袁小溪,好一会后点头:“行!钱不是问题!反正你也不差钱!对吧?”
这话有点别扭。但袁小溪还是点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