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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在网上查过,雌激素过高会增加乳腺疾病和子宫内膜病变的风险,会导致内分泌系统全线紊乱,长期维持高雌激素水平,身体迟早会出问题。
更何况,她的雌激素不是一般高。而且,她还有促黄体生成素和促卵泡生成素同样超高的问题。
想到这些,袁小溪才好一些的心情又变得沉甸甸了。
收拾好后,她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房间里,江北坐在床尾的软凳上,手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脚边的垃圾桶里已经躺了一个空瓶子。
他听到门响,几乎是条件反射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差点带倒了桌上的矿泉水瓶,手忙脚乱扶住瓶子,然后站在那里,看着开门出来的袁小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袁小溪看到江北手足无措的样子,有点想笑,好不容易才按耐住。她走到床边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袋,头也不抬说:“你去洗澡吧。”
江北如蒙大赦,快步走进卫生间。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双手撑在墙上,在哗哗的水声里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这次必须克制住,不能跟前两次一样,一定要让小溪满意。
她愿意让他陪着回老家,一路上主动给他递零食喂水,刚才在前台也没有抗拒跟他住同一间房,这一切都说明她正在慢慢接纳他。这是她对他的认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进展,他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关系再后退一步。
洗好后,他擦干身体,换好睡衣,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袁小溪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她侧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缕微湿的碎发贴在颈侧。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了,刚才在卫生间里打了半天的预防针,全部清零了。
他上了床,一开始还记得要慢慢来,但没过多久,那些克制节制适可而止就像遭遇了突如其来的龙卷风,瞬间崩塌……………
袁小溪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她只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配合,到后来的勉强应付,再到现在的精疲力竭,整个过程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
现在,她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了一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江北一点都没有就此打住的迹象。
她崩溃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气喘吁吁从牙齿缝里挤出:“江北,你要是再来一次,我我就杀了你。”
江北的动作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袁小溪,她陷在枕头里,头发散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偏偏还挣扎着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瞪着他,语气凶巴巴的,但配上她副娇弱无力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一只被rua烦了的奶猫在冲他龇牙。
他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觉得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连威胁要杀他都可爱到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里面装的全是她。
他很想逗逗她,想凑到她耳边说你舍得吗,但又怕真的把她惹生气了。上次她说你不是我中意的那款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现在最怕的事情列表里,排在第一位的不是公司破产,也不是家族施压,而是她生气。
他亲了亲她的脸和唇,哑声说:“好,我听你的。”
他恋恋不舍躺回自己的位置,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力道不由自主收紧了一些,像是怕她半夜会消失似的。
但抱着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圈,把袁小溪整个人找在怀里,低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香气,心里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袁小溪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腿也被压住了,觉得自己像被一只巨大的八爪鱼缠住了一样。但比起刚才那种没完没了的折腾,这个已经好太多了。她已经累到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闭上眼睛的下一秒就沉入了黑暗里。
江北没有睡。他睁着眼睛,借着床头灯微弱的余晖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睫毛安静垂着,呼吸平稳而绵长,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巴微微嘟着,看起来有点委屈。
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鼻子。她不耐烦皱了皱。他再不敢动了。目不转睛看着。
怎么会有人会这么可爱?像是完全照着他的心长的,眉毛鼻子眼睛,连睡着了之后轻轻鼾声都好听到极点。
*
第二天袁小溪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了薄薄的晨光。她侧过头,身边的床铺空着,被子上还残留着江北身上的松木香气。
她撑着床垫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散了重组过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向她抗议昨晚的运动量。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她下意识地找了一把,目光落在了床边的软凳上。
软凳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新衣服。最上面是一件奶油白的羊绒开衫,手感柔软得像云朵。下面是一条烟灰色的直筒长裤,面料挺括而垂坠。被羊绒开衫半遮着的,是一套崭新的内衣,尺码分毫不差。
她把衣服拿起来,一件一件展开看了看。羊绒开衫的针脚细密匀称,领口的弧度收得恰到好处,裤子的腰线缝着精致的暗纹衬里,连内衣的蕾丝都是那种低调而昂贵的质感。
不用想,这肯定是江北给她准备的。
昨晚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她脑海。她没有拒绝,甚至主动配合了,结果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差点累死。
江北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节制,她从一开始的配合,到后来的勉强应付,再到最后的精疲力竭,整个人被他从头到脚拆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是真的发了狠,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威胁要杀了他,他才停下来。
但凡她心软一点,语气犹豫一点,他绝对会继续下去。
袁小溪把衣服换好,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尺码精准得像是量身定做的,羊绒开衫柔软地贴着她的肩线,腰身处自然地收拢,衬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烟灰色的长裤从腰线笔直流畅地垂到脚踝,裤脚刚好落在脚背上。
她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好得不像话,皮肤被奶油白的羊绒映得更加白皙透亮,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她盯着镜子里的人,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体质有多可怕。比极致的罂粟还要厉害——罂粟只是让人生理上瘾,而她的体质,能让一个自制力卓绝的男人在她面前丢掉所有的克制和理智。
江北能把云帆科技做得这么好,除了家里的支持和运气的加持,他本身绝对是一个能力卓越的人。商场如战场,能在西南一带杀出重围的创业者,其自制力和毅力绝对一流,这一点毋庸置疑。可这样一个男人,碰到她就像碰到了克星,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薄得像一张纸,一戳就
破。
但他们总有画上句号的时候。等她把身体的问题弄明白了,解决了,就不会再跟他纠缠。
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应该回归原本属于他的生活——那个西装革履的,运筹帷幄的,在会议室里让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江总,而不是现在这个跟在她屁股后面,随时随地都想把她往床上拐的江北。
回归原本的生活,对他最好。
如果解决不了呢?顾秉正也没有办法,她彻底失控。她觉得到那时候自己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失去控制,发qing时乱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干净。
到时候江北还是要回归他自己的生活。可如果他像现在这样继续沉迷,沉得越深,以后就越难走出来。
袁小溪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按回心底,找到江北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依旧秒接。
“小溪,你醒啦?”
袁小溪嗯了一声:“你在哪里?我肚子饿了。”
“我在餐厅,我马上上来!”
不一会儿,酒店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江北进来了,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点都没有昨天开了一整天车又折腾到半夜的疲态。
袁小溪站了起来,江北呆了呆,从上到下看了看袁小溪,眼里的惊艳毫不掩饰。
袁小溪问:“餐厅有早餐吗?你想吃什么?”
江北回过神来,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她,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楼下餐厅有自助早餐,不过我怕你来不及,先拿了点上来。”
他把纸袋放在房间的小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现烤的可颂、切成小块的蜜瓜、两盒酸奶、还有两杯热拿铁。
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看得出来是精心挑过的。
两人吃过早餐之后继续上路。中午到达了一个高速服务区。
江北把车停好,没有去普通的休息区,而是带着袁小溪进了服务区的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里人很少,空调温度适宜,沙发柔软干净,跟外面人声嘈杂的公共区域像是两个世界。
袁小溪坐在沙发上,端着江北递给她的热茶喝了两口,看见江北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
从春城到文山市,从文山市到这里,他已经开了整整一天半的车,接下来还要继续开。
“你休息一下吧。”袁小溪说。
下午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西林县。
江北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臂自然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臂却收得越来越紧,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袁小溪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忍住没有推开他。
“江北。”
“嗯?”江北没有睁眼,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
“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得听我的。”
江北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表情认真而深情。他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好像她说的不是什么条件,而是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以后,一天只能一次。”袁小溪说,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合同的条款,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特殊时期例外。”
江北愕然,一会后明白过来,无声笑了一下,一把将袁小溪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头埋在她发间,哑声说:“昨晚是我的错,但是,小溪......”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决定实话实说,“一次太少了。”
袁小溪气到了。
一天一次还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