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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祖宅。
张布武科高中的消息到底是传入张老爷子耳边。
只是一街之隔,张老爷子又怎会不知。
他颤颤巍巍的走出宅子,隔壁的街坊邻居喜滋滋的领到一文铜钱,逢人就说这是来自武秀才的福气。
“不得了,高中武秀才,位列第五,整个县城年轻一辈最厉害的五人之一。”
“以后要改口叫张老爷了,我要是有一位这样的孙子,得把他供起来不可,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张老爷子身子摇晃的更加厉害。
他就是邻居口中让武秀才孙子受尽委屈的糊涂爷爷。
当初为了供应大孙子张志强习武,他不仅卖掉了张布一家在老宅的房子,还将这笔钱给大孙子练武,倾尽家底堆在大孙子身上,笃定他能高中武科,光宗耀祖。
至于二孙子,任由他们一家住在流民窟,自生自灭。
而现在……………
一切都错的离谱。
倾尽家底供应出来的大孙子进阶武者失败,参加武科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连成绩都没有。
被他放弃的二孙子,硬生生从泥潭中爬起来,高中武秀才,锣鼓响彻,人声贺喜,官差登门,功名在身。
张家腾飞了。
但不是他这个老张家,而是张布的张。
高中武秀才,张布已经有资格让族谱单开一页,自立门户,千百年,他就是张家正统。
“错了,我们都错了。”
张老爷子悔不当初。
他佝偻着背,站在破败的院门外,远远望着张布一家门庭若市的热闹街景,浑浊的老眼中布满血丝,满是剜心的悔恨。
若是当初不偏心,不克扣,不压榨,不卖房成全大孙子,若是当初善待二孙子,哪怕只是公平的竞争......
结果都会不一样。
一念之差,满盘皆输。
“爹,他既然是武秀才了,那他指甲缝里随便漏点东西出来,都够志强这孩子再次冲关了,要不......”
大伯母猪油蒙了心,看着张布一家一筐筐送入院子的贺礼,满眼都是贪婪。
大伯张强也是看的眼红:“爹,你瞧瞧给张布送礼的都是城里有名有姓的富户,世家,只要拉一筐回来,咱们家就不用搬出去了,还能继续支持志强练武,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
“闭嘴,谁都不准再去打扰张布,以后也别打着我的名义去找人,否则逐出张家。”
张老爷子拄着拐杖,重重砸地。
眼神中的落寂清晰可见,他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佝偻的身体仿佛又老了十几岁,已经直不起来。
大伯一家面色灰败,他们知道,没有老爷子这个中间人在,他们但凡敢舔着脸去,张布绝对会把他们打出去。
张志强则是躲在屋内,不敢出门见人,满脸羞愧,嫉妒与不甘交织,心态彻底崩塌。
“小布,我刚刚好像看到老爷子了。”
母亲陈氏还在发赏钱,小声说道。
张布头也没抬:“娘,我们过我们的,不用理他们。”
他正忙着呢。
哪有空去管瞎眼爷爷一家。
“曹记铁铺恭喜张供奉高中武秀才,特送纹银三百两,女儿红一坛。”
一道恭贺声传来。
今日的曹雪穿着一袭红裙,裙边如霞,格外明艳。
满头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后,衬的那张精明干练的脸庞多了几分娇柔。
“张供奉,还未恭喜你高中武秀才,这是曹记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曹雪明艳一笑,明眸皓齿,光鲜动人。
“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布点头,两人挪向院子。
“有情况?”
他认识的曹雪说话可不会如此多虑,肯定是有情况。
曹雪强撑起的笑容垮掉,伤感道:“张布,我要离开了。”
张布一愣。
“什么意思?”
“最近一段时间,县城发生小量失踪事件,结合城里匪徒日益剧增,魔教出有的情况,家中长辈认为那外必将小乱,恰逢此时府城这边打开销路,经过决定,曹记决定搬迁,远离漩涡中心。”
“他也尽慢离开,是要在那外少待,接上来一段时间,县城的情况只会更糟,离开的难度也会剧增。”
陈氏眉头深深拧起。
能让一个不能在县城立足的兵器铺放弃优势也要后往里地开荒,县城的局势还没越来越糟了。
是过……………
曹记搬迁到青鳞府城重新结束,这对我来说就是算离开,只是短暂分别。
“什么时候走?"
“目后还需要点时间处理产业,长则半个月,短则十天。”
“坏,到时候府城见。”
陈氏颔首。
心中紧迫感再次骤升。
等张布离开,那场贺喜也来到尾声。
陈氏复杂整理了一富户,世家送来的贺礼。
谁送了我是现又,谁有送我统统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