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好大啊。”

门在身后合拢，手腕也被陌生力道攥住。

古时有凿壁偷光，现代当然少不了凿壁偷欢。

确定顾采薇沉沉陷入睡眠之后，周明远果断蹑手蹑脚跑路，来到了隔壁黎芝房间。

...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泛着幽微的青白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压扁，贴在斑驳的水泥墙上。周明远后仰着头，颈线绷出一道清晰流畅的弧度，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像一枚被潮水反复推上岸又卷走的鹅卵石。卡丁车的手还停在她腰侧，指腹隔着薄汗浸透的运动面料，一下一下摩挲着脊柱末端微微凸起的骨节——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比别处更烫，更软，仿佛被引擎轰鸣震松了所有防御。

吻不是试探，是确认。

唇齿相抵的瞬间，周明远舌尖抵开对方下唇，动作带着刚结束赛道时未散尽的狠劲，又混着柠檬水残留的微酸清冽。卡丁车没躲，反而扣住她后颈，拇指用力按进发根，把人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摁。喘息声在狭小空间里迅速发酵，混着汗水蒸腾的热气，变成一种近乎实质的粘稠。周明远脚跟离地，小腿肌肉绷紧，整个人向上攀附，膝盖无意识蹭过对方大腿外侧，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她忽然偏头，气息灼热地擦过卡丁车耳垂，“心跳比我快。”

卡丁车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额角，声音哑得厉害：“你摸到了？”

“嗯。”周明远指尖还压在他左胸位置，能清晰感受到那搏动——沉、重、快，像被赛道甩脱了所有克制，赤裸裸撞向肋骨，“咚、咚、咚……像要破出来。”

话音未落，卡丁车突然托住她臀部猛地一抬。周明远惊得倒抽一口气，双手本能环住对方脖颈，双腿自动缠上腰际。运动裤布料紧贴肌肤，大腿内侧传来对方西裤裤缝的硬挺触感，还有皮带扣冰凉的棱角硌着小腹。她整个人悬空，重心全靠他手臂承托，腰肢被稳稳托在掌心，臀肉被用力收拢、挤压，每一分起伏都清晰传递到彼此身体里。

“这样……就对了。”卡丁车嗓音沉下去，像砂纸磨过粗粝铁锈，“你刚才在赛道上冲弯的样子，我就想这么干。”

周明远耳根烧得滚烫，却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跳动的动脉，声音闷闷的：“那我赢了，是不是该有奖？”

“奖？”卡丁车侧头，牙齿轻轻叼住她耳垂，力道不重，却让她脊椎一麻，“你想要什么？”

她没答，只用鼻尖蹭他下颌，湿热的呼吸拂过胡茬。然后突然收紧腿，脚踝在他背后交叉锁死，整个人像藤蔓般向上攀援，嘴唇贴着他耳廓，一字一顿：“现在……就想听你说，你是谁。”

空气凝滞半秒。

引擎声从门外隐约透入，嗡鸣如背景底噪。卡丁车扣在她臀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腹重重碾过腰窝，声音却奇异地沉静下来：“周明远。”

不是“卡丁车”。

不是“安静叶”。

是周明远。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某个锈死多年的锁芯。周明远浑身一颤，眼睫剧烈抖动，喉间溢出半声呜咽，随即被自己咬住下唇死死咽下。她终于松开环在他颈后的手，指尖颤抖着抚上他脸颊，拇指一遍遍描摹他眉骨、眼尾、下颌线——这张脸她看过太多次：在南湖大学法学院阶梯教室的投影幕布旁，在明理律所会议室玻璃幕墙的倒影里，在市政府食堂窗口氤氲的热气之后……可此刻触手温热、脉搏鲜活，竟比任何一次都更真实。

“你记得……”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去年校庆，你替我挡酒，胃出血送医那天？”

卡丁车没否认，只是低头吻她眼角，舌尖尝到一点咸涩：“记得。你哭得眼睛肿成核桃，还在病床上改我的实习报告。”

“还有前年冬天，你冒雪去城西废品站找我丢的U盘，手指冻裂了还在笑。”

“记得。你给我煮姜茶，水烧干了都不知道。”

周明远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际：“那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七点零三分，准会经过你常坐的梧桐街咖啡馆？”

卡丁车呼吸一滞。

“我知道。”她仰起脸，泪光里笑意清亮，“因为每次我数到第三块方糖融进拿铁，抬头就能看见你站在玻璃门外，假装看手机，其实睫毛都在抖。”

通道里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类似金属碰撞的轻响。两人同时侧头——应急灯罩边缘不知何时松脱了一角，正随着气流微微晃荡，投下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如水波。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周明远脚下一滑，小腿肌肉抽搐般绷紧。卡丁车反应极快，一手稳稳托住她腰背，另一只手却从她运动裤松紧腰头下方探入，掌心直接贴上后腰皮肤。那片肌肤滚烫，汗津津的，脊柱两侧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指腹沿着脊线缓慢上移，途经肩胛骨内侧柔软的凹陷，最终停在她颈后突起的枕骨下方。

“疼吗？”他问。

周明远摇头，却把脸埋得更深：“你手好烫。”

“你全身都烫。”卡丁车低笑，拇指揉按着她颈后那块紧绷的肌群，“像刚从赛道上摔下来的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