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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过上如今的这种日子他已经打心底里感到了满意,之所以在此时此刻想起记忆中尘封的那段回忆,大致是再过不久他们一家人就要搬离这里的原因。
父亲曾对他们兄妹俩说过,搬去的新家也仅仅只是暂时的住所,等兄妹俩的学业彻底结束后,他还会分别给他们准备更宽敞的住宅。
当时的妹妹在听到父亲的这番保证后,兴奋的嚷嚷着要住大别墅。
而那时的刘长存也只是笑着点头答应,似乎对他而言,别墅那种东西也并不是穷极一生都无法获得的宝贵房产。
对于自己父亲的能力,身为儿子的刘松砚丝毫没有过怀疑,他也清楚如今的父亲早就已经具备了购置别墅的能力,只是考虑到新房距离市里一中比较近的缘故,这才特地将位置选在了那里。
身为父亲的刘长存一直都关切着自己的子女。
他与妹妹的身体里同样流淌着刘长存与林宛冉的血液,可是身为子女的他们俩得到的关怀却也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
身为父亲的刘长存始终都尽心尽责,而身为母亲的林宛冉除了给这个家带来痛苦之外,唯一能够体现她价值的地方便是像现在这样销声匿迹。
环顾着四周熟悉的街道。
毕竟是自小长大的地方,在这里居住了十多年的刘松砚早已对当下的地方产生了家的认知。
就算如今居住的房子已经很破,就算搬家后的住宅更加的宽敞。
可是习惯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改变的。
或许......以后就算是搬了新家,他也会时不时的过来一趟。
脚步开始加快,察觉到时间已经不早的刘松砚不打算继续这样磨磨蹭蹭的溜达下去,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
接着步行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抵达小区内的他踏着楼梯一声不吭的上楼。
来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当防盗门开启的那一刻,客厅内明亮的灯光便映入到了他的眼帘。
这一瞬间的刘松砚有着短暂的恍惚,就算有家人等待自己归家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再次认识到这点的他依旧会止不住的有着感动。
抬眼,望向屋内。
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刚从卫生间洗漱完走出来的那道身影,望着安昭然敷着面膜几乎整张脸都被遮眼的模样,却在见到站在大门口的自己时,瞬间明亮起的双眸。
快步来到了他的身前,满是关心的开口询问。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吃饭了吗?”
“还没。”
“那就好,你爸他今天做了大餐,特地给你留了一份在锅里,我去给你热饭。”
笑容绽放,可碍于脸上敷着面膜的缘故,并不能做出太过明显的表情。
可就算是这样安昭然依旧关照着少年的反应,见面前的刘松砚点了点头后,这才无比开心的转身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的从自己眼前消失,没入到厨房所在的位置后。
默默注视着的视线这才缓慢的收了回来。
脑海中浮现出安昭然那不太贴合甚至可以说有些歪歪扭扭的面膜,看似成熟可靠的她却也会在偶尔的时候表现出这样的俏皮一面。
有着这样的家人作为陪伴,这让刘松砚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安昭然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绝对不可能会和母亲在的时候一样,不会再有那种低压的家庭氛围,自己兄妹俩更是不会在听到那嘈杂无比的争吵。
“你回来了。”
正当停在门口位置的刘松砚,还在畅想着未来的生活时,一道男性低沉的嗓音也随之响起。
抬头望向了身前位置,瞧着刚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父亲。
“你妹妹已经睡着了,待会你洗的时候记得动静声小点别把她给吵醒了。”
“嗯,我知道了。”
点了点头,应和着回道。
然而还未等刘松砚进屋,便又听到了父亲的下一句询问。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那个叫宋瑜的女生呢?”
稍微观察了片刻,见自家儿子今天是自己的回的家,原本已经做好了在和孩子共处一室打算的刘长存开口向其询问着。
听到父亲的这句话,刘松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开口叙述。
将今晚放学后发生过的事情全都告知了对方。
而听完这些话后的刘长存也表现出了比较意外的情绪,毕竟眼前少年不知道的是,双方的家长早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面。
更是不清楚期间的几人都聊了些什么。
而在了刘长存的印象中,上午的时候那个名为宋延平的男人还表现出一副令人感到厌恶的消沉,只是在自己临走前说了一句今晚会去把孩子接回家的话。
但是得刘长存对这样的声明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假惺惺的做派。
然而令其没想到的是,宋延平那老小子竟然真的想明白了这点,不仅亲自去往女儿所在的学校,父女倆更是重新和好如初。
听到这则消息的刘长存多少有些感慨,但也没有过多的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只是简短的沉默片刻,随即笑着望向自家孩子。
“先去洗手吧,我去厨房看看饭热的怎么样了。”
“嗯。”
点头应道了一句,望着父亲转身朝着厨房走去的背影,他也没有继续呆立在门口的位置。
回身将敞开的防盗门关闭,随即换上了已经符合冬季气温的棉拖鞋。
正当他准备先前往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的时候,走路走到一半的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再一次的停下了脚步。
眉宇间浮现出了疑惑,像是在思考那般。
数秒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的抬起头来瞧向了厨房方向。
家里的厨房并不大,可此刻却容纳着刘长存与安昭然两个人,而在刘松砚刚刚回家的时候,安昭然也是第一个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
紧跟着父亲也从中走了出来.......
十五岁的刘松砚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也是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原本神情还算平和的他......
忽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