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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这二人都是辽东军的千户,在当年辽东港之战时候,二人还一起携手对敌过。
一起打过仗,自然就一起喝过酒,两个人是相当熟悉的。
常安确认了徐茂的身份之后,回头叫来了一个下属,问了问战场上的情况,然后带着手底下的一众骑兵,扭头奔走了。
大半个时辰之后,这一块局部战事告一段落。
徐茂领着的这些人,比禁军的素质的确强出不少,但还没有到广宁卫的强度,更不可能是东宁卫的对手。
更不要说,他们人数还占劣势。
这会儿,徐茂手下六七百人,战死二百有余,其余也大多带伤,该投降的也都投降了。
常安带了个百户营,将徐茂以及他身边十几个魏国公府的护卫,围在了正中间。
常安抵近十几步距离,叹了口气:“徐兄弟,让你这些下属放下兵器罢,你受伤不轻,我让人带你,到后方治伤。”
徐茂此时,已经失血不少,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他微微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然后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些家将部曲,声音沙哑:“卸甲罢。
这些家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放下兵器,卸下甲胄。
常安挥了挥手,让手下人上前,把徐茂身边的人绑了,然后他亲自上前,蹲在徐茂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
所谓久病成良医。
常安也是在前线跟女真人常年厮杀的,经验十足,他低头看了看箭伤,这才松了口气:“往下偏半寸,徐兄弟你便神仙难救了。”
徐茂脸色苍白,脸上挤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你...”
常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谁,当年你走之后,侯爷跟我们说起过。”
徐茂魏国公府小公爷的身份,在辽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他左右看了看,淡淡的说道:“侯爷让人交代过,这场跟女真人打仗不一样,跟建州兵打仗,受俘或者不受俘,都没什么问题,跟你们打仗。”
“只要丢下兵器,咱们都还是汉人嘛。”
说到这里,常安抬头看了看远方,笑着说道:“我让人准备担架,给你送到后方去治伤。”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说道:“不过说起来,当年徐兄弟你领着的那个千户营,在辽东军里头都是数得上号的,怎么这一次带的兵,这样...”
他挠了挠头:“这样不成样子,一个时辰多时间,竟被张蛮子带人冲溃了。”
徐茂闻言,脸色更加苍白:“这不是...不是我的兵。”
说到这里,他声音沙哑:“不过即便是我带出来的兵,也...也不会强太多,朝廷那里,跟...跟辽东毕竟不一样。”
一支军队见过血跟没有见过血,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杀气与勇气,就截然不同,朝廷的这些禁军,论身体素质与装备精良程度,至少是不比辽东军差的。
如果是一对一单挑,辽东军派人跟禁军打,大概率就是互有胜负。
但一旦百人以上对冲,禁军就是会被辽东军一冲就烂!
单单是恐惧二字,禁军就很难克服,而这种恐惧,至少需要被残酷的战争洗礼三五次,才有可能战胜。
这个时候,抬担架的士兵也已经近前,常安亲自将徐茂身上的盔甲解下,将他抬到了担架上,然后吩咐道:“送伤兵营里去,按照咱们自家人来救治。”
此时辽东军,当然是有自己的随行军医的,也会救治俘虏,不过救治俘虏跟救治伤兵,待遇当然不一样。
对俘虏,随便处理处理伤势,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拉倒。
对伤兵,还是尽可能全力救治的。
两个抬担架的将士立刻点头,应了声是。
躺在担架上的小公爷徐茂,最后看了一眼几个家将,就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醒来,眼睛怎么睁也睁不开,只能在耳边听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陈清,却又似乎不像,只听这声音说道:“燕山走廊好得很,我这里大获全胜,比东线顺利得多。”
之后,他就再也听不见了。
而此时,陈清的确在他附近不远。
他正在跟从捕鱼儿海过来的嫡系弟兄说话。
所谓嫡系弟兄,自然就是他从京城北镇抚司,一路带出来,并且已经可以确认绝对忠诚的那部分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