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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姜褚刚进京当差的时候,虽然身份尊贵,但是面对朝廷的一众高官重臣,他还是有些没底气的。
因为他其实没有什么根基可言,再加上当时年纪又小,全靠景元帝在背后给他撑腰。
也是这个原因,景元帝没了之后,他在京城也不好待下去,再在仪鸾司任事不合适,去宗人府做宗令,年纪又还太小,辈分也低,压不住人。
万一处理不当,姜家内部那些叔伯大爷说不定都要指着他鼻子骂娘。
再加上新政付诸流水,所以他干脆撂挑子回老家享福去了。
可今年,这位曾经的小胖子,也已经二十四五岁了,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已经属于中坚力量了。
就像陈清一样,陈清今年二十七八岁,但已经足够让辽东上下对他心服口服。
这个时候,姜褚面对皇太后以及朝堂重臣,已经能够泰然自若。
他看向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谢观身上,胖胖的身子微微低下头:“请相公教我。”
谢观下意识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开来,他站了起来,对着姜褚拱手还礼,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世子可能想岔了。
他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内阁在一起议论过几次辽东的事情,我们都觉得,陈少保与朝廷之间,误会多多。”
他顿了顿,又说道:“陈少保先是平定辽东,如今又大破建州女真,功劳甚重,这般功绩,朝廷都是看在眼里的。”
姜褚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意思是,让我去见陈子正,化解他与朝廷之间的误会?”
谢观点头:“不错。”
“京城里人这么多,大街上一棍子说不定能打到两三个进士,要派人去辽东递个话,派谁去不行?为什么不远千里,要把我从汴州府弄到京城里来?”
姜褚闷哼了一声:“谢相知不知道,我在汴州刚抱了个儿子,儿子刚刚满月!”
谢观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世子有气,也不用对老夫撒,不是老夫要请世子来的。”
他说这种话,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赵相公,却只能站了起来,叹了口气,对着姜猪拱手行礼:“世子,世间争执,往往起于猜疑,如今这个局面,一个不好,两三年之内朝廷就要在辽东大动干戈。”
姜褚撇了撇嘴:“那你们就打,他陈子正虽然在北镇抚司干了几年,但实际上是个文化人,未必就懂得排兵布阵,太后娘娘跟几位阁老,一起发大兵把他拿回京城问罪,判他个夷三族不就行了?”
姜褚这话明显带着气。
也还好这个时候陈焕,依旧没有资格列席这种级别的会议,否则他听了姜的话,指不定要吓成什么模样。
主位上的秦太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二郎,大家都在尽心国事,你不要乱说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陈清...至今种种作为,毕竟都还是在为大齐效力的,如果直接发兵辽东,名不正言不顺不说,还要寒了先帝的心。”
“看在先帝的份上。”
秦太后看着他:“二郎就为朝廷出些力气罢。”
姜褚皱眉,然后低声说道:“我要知道,朝廷到底做了什么事,会心虚到这种地步!”
他看向谢观,谢相公没奈何,只好把东南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低声道:“当初,是想着把陈少保的家里人接到京城里来,却没想到他们一家人提前出海去了辽东,之后,就是...”
“就是一些误会了...”
“哈!”
小胖子叫了一声,直接站了起来:“原来是陈清在前头打仗,你们后头把人家家给抄了!”
谢观无奈道:“世子,老夫说了,这其中误会多多。”
姜褚目光转动,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说道:“陈清的那些旧部呢?”
谢相公皱眉:“他的旧部,大多跟他去辽东了,北镇抚司也依旧是原来的北镇抚司,北镇抚司是天家亲卫,便有人事变动,也跟内阁无关。”
“秦...”
小胖子想了想,才想了起来:“秦虎,秦虎呢?”
“秦虎还在东南领水师吗?”
裴相公咳嗽了一声:“已经调离东南了。”
姜褚不依不饶,追问道:“那现在所任何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