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唐璨哑口无言。
的确,陈清的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他“病”了,既然生病了,那么自然就不能再舟车劳顿赶回京城里去。
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实在是太恶劣了,生病还要赶路,很容易就会死在路上。
事实上,翻翻史书,很多名人都是死在赶路途中。
既然朝廷没有理由召陈清回去,那么以陈清现在在辽东的威望,以及无可替代的作用,他有没有这个钦差的头衔,其实都不要紧。
哪怕朝廷再派一个钦差来辽东,也不可能动摇陈清现在的位置,毕竟这位新任钦差,可没有陈清这么庞大的资源可以动用,更不可能一年砸百万两以上的银子在辽东这块地方。
唐璨是个顶聪明的人,他几乎立刻就听出来了陈清话里的意思,忍不住抬头看着陈清,喃喃道:“子正你在辽东...已然到这种地步了吗?”
显然,这是惊叹于陈清对于辽东的掌控能力。
这种掌控能力,已经超越了朝廷,也就是说,现在的陈清,不需要朝廷的任命以及背书,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掌控辽东。
权力来源,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陈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给唐璨倒了杯酒,二人碰杯仰头一饮而尽之后,陈清很丝滑的转移了话题。
“废太子,是怎么死的?”
他冷不丁问出这么个问题,把唐璨吓了个激灵,他连忙放下酒杯,抬头看着陈清,苦笑道:“我又不在北镇抚司了,这种事,我如何能知道?”
陈清看着他,似笑非笑:“老哥哥不知道?”
唐璨又自己喝了杯酒,沉默了一番,叹气道:“你已经从京城里脱身出去了,还问这种麻烦事做什么?难道真要为先帝,给废太子报这个仇吗?”
“报仇倒谈不上。”
陈清也抿了一口酒水:“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前因后果,能让一个皇子死的不明不白,朝廷众人又都三缄其口。”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唐璨,淡淡的说道:“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这孩子跪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叔父,让我救他,当时是我想法子让他从死局之中脱身,他在京城居住的宅子,也是我给他安排的。
“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且不说我会不会给这孩子出一口恶气,至少也该有知情权,是不是?”
唐璨一阵沉默,随后自己给自己灌了口酒,一声长叹:“这事是老言亲自带人去查的,宅子从里到外都查了个遍,连带着给废太子瞧病的大夫,都足足查了三代人。”
陈清挑眉:“查出什么来了?”
唐璨沉默不语。
陈清想了想,问道:“宫里的人干的?”
“嗯。”
唐璨应了一声,默默说道:“废太子的确生了病不假,不过本应该不至于死,宫里有个太监出宫,让大夫给改了方子。”
“这大夫在自己家里上吊了。”
陈清挑眉:“那太监呢?”
“太后娘娘下懿旨,他自己吊死了。”
陈清皱眉:“哪位太后娘娘的懿旨?”
这话问到了关键,唐璨支支吾吾,最后才无奈道:“杨太后下的懿旨。”
陈清眯了眯眼睛,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小皇帝干的?"
宫里的人所为,那么有能力做这个的,原本只有秦太后和杨太后两个人,而如果是杨太后干的,这件事大概不会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悄无声息的就结束了。
如果是秦太后干的,北镇抚司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查得到宫里去。
而现在,既然是杨太后出面处理了这件事,那显然,就只能是那个小娃娃干的。
因为整个宫里,只有他一个人能让秦太后有些忌惮,不好对他以及他身边的人动手。
毕竟小孩子长大快得很,过个几年小皇帝就能长成少年,这个时候如果弄死了他身边的亲近太监,万一他怀恨在心怎么办?
现在的小皇帝,当然做不了什么,但怕就怕在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