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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没事的,爹一个人不好应付,我去帮帮他”,说完将挡板稍稍一挪,便闪身出去。
郑大虎射出最后一箭,围攻卢镖头的三人中又少了一个。
三人向着郑家的马车直扑而来,他本想呵斥大郎,让他回去,这会却是顾不上去,足尖一挑,横杠在脚背上的长枪腾空而起。
一握一捋一送一挑一抽,离得最近的那个山匪胸前顿时多出个血窟窿。
郑大虎后划半步,枪头调转个方向,向着另一人直戳而去,那人也是个灵动的,侧身躲过。
郑大虎没有穷追不舍,收回长杠,用后端顶住另一头来袭的匪徒,虽没有伤到此人,却是将他顶翻在地,未待他爬起身,郑大虎已是调转枪头,又刺死一个。
逃过一劫的那人此时已至车前,长枪来不及收回,郑大虎索性拉了大郎到身后,顺手拿过他手里的短枪,先抵住直面而来的那一刀,再抬脚将人踢出五尺远去,那人倒地后,便被一镖师给抹了脖子。
郑大虎将短枪交还给有些呆滞的大郎,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自己的长枪抽出来,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四周的匪徒,不在他的截杀范围内自是不管,他死守在这,绝不能离开马车一步。
“大当家,兄弟们死伤不少,二当家也受伤了,咱们怎么办?”
“娘的,告诉兄弟们,先撤。”
外边不再有刀剑声传来,姜氏再也按耐不住,跌跌撞撞来到车门边,手颤颤抖抖的把帘子死死揪住然后一把扯开,见到外边安然无恙的两人,全身的气力顿时都被抽离了,软得站也站不住去,要不是后边的二郎三郎扶着,便要倒向炭盆那去的。
“谨娘,没事了,山匪都走了,别怕。”
郑大虎连忙将挡板抽开,把姜氏搀扶到榻上坐好。
姜氏望着丈夫,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郑大虎将大郎拉进来,再把车帘放下,捂得严严实实的,外边躺着的死的伤的可是不少,这些都不是媳妇和孩子们能看的。
“大哥,你咋了?”二郎见大郎惊魂未定一般,脸上青了白白了青,左手也是在抽搐着,忧心的问道。
大郎勉强一笑,“没事,挺好的。”
车里的人虽然心惊胆战很是惊吓了一回,这会也只是有些后怕而已,不像大郎,那些血肉模糊的场景在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
郑大虎安抚好媳妇后,在几个孩子的头上挨个摸了摸,大妞那也没落下,才是起身出去,外边收拾得也差不多了,此地不宜久留,应该很快就会重新启程。
车厢里很安静,二郎三郎将三柄短枪放回原来的地方,把挪动过的东西也一一归置,扶着姜氏回后边坐好,其他人也跟着回原来的地方坐下。
大郎深吸口气,起身出去,盆里的木炭烧得差不多了,要再拿些进来。
“心里很不舒服是吧,过几天就好了”,见大郎出来,郑大虎开口说到,声音很低沉,是不想让车里的人听得太真。
听了这话,大郎忽觉得羞愧,他本意是要帮忙的,却呆呆的啥也没做,倒成了个累赘。
大郎低着头闷声说道,“爹,都是我不好,没帮上忙,还拖累了你。”
郑大虎在他肩上拍了拍,“傻小子,看见你出来,爹高兴还来不及呢,不是个怂货,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爹才不会,您第一次肯定不是这样,要不然怎么能躲过别人的刀剑,战场上可没人护着。”
郑大虎朗声笑道,“你现在还小,没法必去,先把炭拿去,等会出来坐着,吹吹冷风就好了。”
大郎才进车里去,车队已是重新启程。
这回镖局和‘裕盛隆’的人亦有死伤,只是不多,其他的人俱是平安,这群山匪乌合之众居多,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车队飞快驶离这个地方,直到出了巴山,人才是松缓下来,冲出去的八辆马车在前方五里处的地方等着。
“郑兄弟,大恩不言谢,此物你拿着,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拿着它到‘裕盛隆’的任何一家铺子,他们自会联系上我的。”
这是裕盛隆的一位能管事的人,只知道姓邓,具体身份他没详说,郑大虎也没问,遇上山匪那天,郑大虎射出的第一箭,就是救下此人,当时他就在郑家后边的那辆车上。
当天夜里商队与镖队共同歇在‘裕盛隆’的一个安置处,明天就要各走各路,这位邓管事夜里来访。
“邓大哥,不必客气,只是随手之劳,此物你还是收回去吧。”
“知恩图报是做人的本分,郑兄弟定要收下,别的本事我也没有,就是在京城地界认识的人多,即使没有别的,此物也就当是交了个朋友吧。”
郑大虎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不过是个木牌子,想想也就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