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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步步为营,摸索着前行,正如司马所料,寒流涌动的范围不过短短七八米,沿着暗河拐过一个接近六十度的大弯,走出“蛟龙”的喉咙口,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黑黝黝的大水潭,漩涡生灭,水纹荡漾,透出十二分的古怪。司马忽然心生警惕,猛地停住脚步,伸出脚掌试探了一下,水下竟隐藏着一片悬崖,壁立千仞,深不见底。
好险好险!他倒抽一口冷气,如若不小心一脚踏进去,骨碌碌沉入滩底,为寒流所困,这辈子都别想爬上来!1
刘萌睁大眼睛四处观望,忽然眼前一亮,指着左首一处说:“那里有块岩石,咱们先去歇歇脚!”司马提起照明灯,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照去,果然大小两块的黑砂岩浮出水面,模样像头牛,后背微微弓起,半个脑袋活灵活现。
他小心翼翼靠近去,弯腰放下刘萌,抬腿登上黑砂岩,催动“火法”化解体内寒气,长长舒了口气。刘萌从兜里掏啊掏,摸出一只扁扁的不锈钢酒壶,拧开盖子,递给司马喝几口驱驱寒。司马凑到鼻下嗅了嗅,一股药酒的气味扑鼻而来,似乎有人参鹿茸虎骨之类的大补之物,雪中送炭,正好是他最需要的。
龙门宗手握十来张珍稀古方,擅长炮制成药,浸泡药酒也有一手,刘萌带来的这一壶“九阳春”是刘陵州三十年前亲手配制的,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现在已经弄不到了,还剩那么一点“酒脚”,年份最久,味道最浓郁,都倒出来了。
司马仰头喝了三小口,从喉到胃“一条线”,体内随即腾起一股暖意,驱散骨缝里残留的寒意,浑身舒坦。刘萌也趁机喝了一小口,辣得吐舌头,忙把盖子拧紧,生怕走散了酒气。
四下里静悄悄,只有水声潺潺湲湲,司马眯起眼睛向远处望去,黑暗犹如浓稠的液体,吞没一切光亮,视线受阻,什么都看不清。他往潭水中照了照,黑咕隆咚,看得人心底发毛,“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司马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闭上眼睛,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刘萌见他摇摇欲坠,吓了一大跳,急忙伸手扶住他。司马定了定神,说了句:“坐在来,别盯着潭水看,我去去就来……”刘萌答应一声,把酒壶塞到他手里,乖乖蹲坐在湿漉漉的“牛背”上,双手抱膝,侧着头望向他,绝不看潭水一眼。
司马摸摸她的头,蹚着水往回走,过了片刻背着鹿呦呦回来,狠狠灌了一大口药酒,周身水汽氤氲,体力消耗不轻。鹿呦呦静静打量周遭,视线从水面一扫而过,绝不深入,右手紧紧握住司马的胳膊,一白一绿两只手镯轻微碰撞,叮叮作响,过了良久才开口说:“这是‘双蛟夺珠’的恶局,黑暗笼罩的地方应该是个岛,‘龙珠’就在岛上……”
“龙珠”也罢,“宝藏”也罢,近在咫尺,只有一步之遥,但潭水下暗流涌动,冰冷刺骨,没有船,游过去实在太冒险,就连司马都为之踌躇。
刘萌眨眨眼束手无策,鹿呦呦秀眉微蹙,低头寻思了好一阵,忽然说:“胡伯甫是不是说过,那条巨魾是宝藏的‘看门狗’?既然是‘看门狗’,把它叫过来,逼着它开门不就是了?”
司马闻言心中一动,反问道:“你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