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将来瑞幸咖啡、理想汽车，星洲能源这三家招的员工基础工资能超过同行百分之三十以上。

那么这群基础员工，绝大概率会替自己说话。

李洲也自己算过，理想汽车哪怕只是达到前四的规模，基础员工...

章千意躺在老家院子里那张老藤椅上，竹节被晒得发烫，蝉鸣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不是因为热，是心口堵着一团又冷又硬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

微博热搜第二位，赫然是#章千意瑞幸青梅竹马#。

点进去一看，全是截取她大学时期和李洲的合照：校运会看台边递水的侧影、图书馆门口并肩而立的背影、毕业典礼上他扶她站稳时搭在她腰后半寸的手……还有她大二那年在校媒采访里脱口而出的一句：“如果以后谈恋爱，我希望对方是李洲那样的人。”

那句话底下，热评第一写着：“原来瑞幸不是突然开窍，是从小就把人养熟了才下手。难怪现在甩都甩不掉。”

她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可更疼的是下面那条评论：“青梅竹马算个屁？人家现在睡的是财大校花、顶流女明星、财经新贵，你连条正经官宣都没混上，还在这儿当背景板呢？”

章千意闭了闭眼，喉头一哽，眼眶发热，却没让泪掉下来。

她不是没哭过。

上周三凌晨两点，她翻出手机相册，把存了七年的照片一张张删掉——不是全删，只删掉所有有李洲的。删到最后一张，是高三毕业那天，他在教学楼天台塞给她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三颗水果糖，一颗橘子味，一颗薄荷味，一颗她最爱的荔枝味。糖纸早褪了色，但盒子底刻着一行小字：“等我三年，回来娶你。”

她当时笑着打他，“谁要嫁给你啊！”转身跑下楼梯时，听见他在后面喊：“章千意！你不许反悔！”

她没回头，却悄悄把盒子藏进了抽屉最深处，每年生日都拿出来擦一遍。

现在，那个盒子还在她南京出租屋的梳妆台第三格里，锁着。

可李洲已经不记得了。

或者说，他记得，只是不再需要兑现。

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语音消息，语气压得很低：“千意，你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了……我刚听孟子意那边的朋友说，李洲前天晚上还在她家楼下等她，送了一束蓝鸢尾，孟子意朋友圈发了张花瓶特写，配文‘风起时，有人记得替我挡雨’……”

章千意没点开语音，直接划掉。

她点开微信对话框，找到置顶的“李洲”，光标在输入栏闪了整整两分钟，最后只打了个句号，又删掉。

她不敢问。

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还在原地站着，而他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她更怕听到一句“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或者更糟——“我从来没答应过什么”。

太阳偏西，院子阴影一点点漫上来，盖住她的脚踝、小腿、膝盖……最后停在腰际。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李洲来南京出差，顺道绕到她公司楼下接她下班。那天特别冷，他穿了件旧羊绒大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上拎着保温桶，一见她就笑：“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我妈熬的，趁热。”

她当时裹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冻红的鼻尖看了三秒，忽然踮脚亲了他一下。

他愣住，睫毛颤了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绒布小盒，打开——是一枚素圈金戒，没有钻石，只有内圈一圈极细的刻字：“千意，岁岁年年。”

她没接。

只说：“太早了。”

他点点头，把盒子收回去，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好，等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可后来，她再也没找过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太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普通家庭，普通学历，普通工作，月薪八千五，在南京买不起五十平的厕所。而他呢？理想汽车估值破千亿，瑞幸即将登陆纳斯达克，手握三家上市公司股权，名下不动产横跨长三角与粤港澳。

她拿什么去爱一个正在改写时代的人？

拿青春？他身边全是比她年轻五岁、十岁、甚至十五岁的女人。

拿真心？可真心这东西，在资本眼里连PPT第一页的页眉都占不上。

她不是没试过靠近。

去年五月，她辞职考了法考，想进他的律所当合规顾问；八月，她报名了上海交大的EMBA，想学点真正能帮上他的东西；十一月，她默默记下他每次公开演讲提到的技术名词，熬夜查资料、做笔记、画思维导图……

可这些努力，没人看见。

连他自己，大概也只当是旧友随口寒暄时一句“最近在忙什么”的敷衍回答。

手机又震。

这次是李洲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千意，海南见一面吧。我把事情说清楚。”

章千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夕阳把整面院墙染成琥珀色，连砖缝里的青苔都泛着柔光。

她慢慢打字：“好。”

停顿两秒，补了一句：“我带户口本。”

发出去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不是期待，是决绝。

就像当年高考填志愿，她放弃保研清北，执意报了南大法学——只因为他说过一句：“南大法学院，全国前三。”

她从来不是被动等风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