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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李洲奇怪道。
高兰的眼神满是温柔:“你是不是对身边的每个女人都这么好?”
“那倒不是,我对身边能走到我心里的女人会特殊一点。”
“那我有没有走到你的心...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李洲意那条微博已经发出去三分钟了,评论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卧槽这真是北影校花本人?”“孟子意居然在微博晒军训照?这波是公开处刑?”“等等,这照片里穿白T恤的男生……是不是李洲?”
我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那张照片我见过,在李洲书房抽屉最底层的旧相册里。泛黄纸页上,十七岁的李洲站在梧桐树影里,单肩挎着画板,笑得毫无防备。而照片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2013.9.12,陪子意拍校庆宣传片。”
原来他记得那么清楚。
我喉头发紧,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冰凉的金属壳贴着皮肤,却压不住心口烧起来的灼热。不是嫉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钝刀反复切割的钝痛——原来他连随手拍下的路人镜头都记得住,却偏偏记不住我每次蹲在他家楼道喂流浪猫时,袖口沾上的猫毛;记不住我凌晨两点发给他那条“今天加班到胃疼”的消息,他隔了十四小时才回一个“多喝热水”;更记不住去年台风天,我浑身湿透跑来给他送忘在家的钥匙,他开门时只匆匆说句“谢谢”,就转身去接另一个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对话框,手指颤抖着敲下:“李洲,你和孟子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窗外忽然滚过一声闷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我盯着屏幕右上角那个小小的“已送达”,仿佛在等一场审判。
三十七秒后,对话框弹出新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段语音。
我点开,李洲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刚煮好姜茶,趁热喝。”
我愣住。
紧接着,门铃响了。
我几乎是撞开房门冲出去的。走廊灯光惨白,李洲就站在那里,黑色外套肩膀洇开一片深色水痕,手里拎着保温桶,发梢还滴着水。他抬眼看向我,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声音比语音里更哑:“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在煮茶。”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雨水的棉花。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防盗门。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我眼角——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哭什么?”他问。
“你明明知道……”我哽住,眼泪掉得更凶,“你明明知道我看见那张照片了。”
他没否认,只是把保温桶塞进我手里。不锈钢外壳温热,烫得我一缩手。他顺势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让我挣不开:“子意的照片,是我帮她拍的。”
“然后呢?”我仰起脸,雨水和泪水糊了视线,“然后你就一直留着?”
“留着。”他点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就像留着你去年生日,我偷偷拍的你吃蛋糕的样子。”
我浑身一僵。
“你……”
“手机里存了三百二十七张。”他打断我,拇指蹭掉我脸颊上的泪,“从你第一次来我家,偷吃我冰箱里的蓝莓酱开始。”
我脑子嗡的一声。那罐蓝莓酱早过期了,我扔掉时他还笑着说“可惜”,原来他根本没尝过——他在等我偷吃。
“你为什么不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怕你跑。”他忽然笑了,眼尾微微上扬,像初春解冻的河面,“上次你听见我说‘有喜欢的人’,转身就跑了七分钟零三秒。这次……”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伸进外套内袋,“我给自己买了张机票。”
一张薄薄的登机牌被抽出来,航班号清晰可见:CA1517,沪市→苏北,明早八点十五分。
“我订的是经济舱。”他垂眸看着我,“但头等舱升舱券,我留了两张。”
我死死盯着那张登机牌,视线越来越模糊。原来他记得所有细节——记得我随口提过苏北老家有片海,记得我说过讨厌飞机餐的番茄酱,记得我夸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刚好衬锁骨……可他偏偏不记得告诉我,那些我以为的偶然相遇,全是他精心设计的必然。
“你骗我。”我突然说。
他挑眉:“哪句?”
“你说……”我吸了吸鼻子,把保温桶抱得更紧,“说你有喜欢的人。”
他静了一秒,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雨衣上潮湿的冷气裹着雪松香扑来,我听见他心跳声隔着衬衫撞进耳膜,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骗你。”他下巴抵着我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没骗自己。”
电梯突然叮咚一声响。我们同时抬头,对面楼道口走出个拎菜篮的老太太,朝这边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哼着小调往楼梯口去了。
李洲没松手。他把我往怀里按得更深,侧过脸在我耳边说:“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