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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朝辉那几乎要被吓傻了的震惊模样,李洲只是极具风度地优雅一笑。
他把玩着手里的紫砂茶杯,深藏功与名地谦虚道:
“哈哈,李总过誉了。这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多亏了门店里天天熬夜加班冲锋陷阵的年轻兄弟们的打拼。”
“还有陆证耀陆总神州系员工的开疆拓土,我们瑞幸咖啡这次才能在资本的催化下,侥幸发展得这么快。”
“总而言之,运气和兄弟们的功劳各占一半吧。”
看着李洲坐在那儿风轻云淡地把一个即将震惊全球的商业奇迹归结于“运气”和“兄弟们的功劳”。
坐在主位上的社交帝国掌门人小马哥,眼镜后面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瑞幸这个“十五个月上市”的盘子里面掺了多少资本泡沫和补贴水分。
只要它能在美股成功敲钟,打破世界纪录,那它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所能引爆的资本虹吸将会很强!
“那瑞幸咖啡的B+轮融资,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启?”
小马哥指尖捏着玲珑的青瓷茶杯,目光从袅袅升起的茶雾上方斜射过来,眼神里精明与敏锐一闪即逝。
李洲故作沉思地顿了几秒,随即展颜一笑:“一个月内吧。马总,实不相瞒,这应该是瑞幸在公开市场前的最后一笔私人股权融资了。”
“年关一过,团队就会直接开赴美利坚,准备路演和纳斯达克敲钟。”
小马哥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原本松弛的坐姿瞬间挺直,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那这次的融资总额大概需要多少?”
“1.5亿美元。”李洲吐出这个数字时,神色泰然。
小马哥根本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说道:“企鹅投了!别的投资机构你也不用去联系了。”
李洲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微笑,语气诚恳:“没问题,马总既然亲自开了口,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这个月内,我就会安排瑞幸的高层直接对接企鹅投资部门,争取在两周内把合同细节敲定。”
话音落下,李洲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遥遥向小马哥致意。
然而,在茶杯遮掩住嘴角的刹那,李洲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如今的瑞幸咖啡,在外人看来是一匹蒙眼狂奔的超级黑马。
但在李洲这个执掌风向的人眼里,内部早就变成了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
陆证耀那个老狐狸嘴上说在董事会说什么要和自己打造属于自己的国民咖啡品牌。
可私底下却小动作不断,明显心怀鬼胎。
而黎辉更是不遑多让,典型的华尔街秃鹰做派,长着八百个心眼子。
再加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贝莱德、华金两家超级巨头,在暗中冷眼旁观,谁也不知道他们关键时刻会站在哪边。
现在的局面,连李洲自己出面都感到有些棘手,极难做到绝对掌控。
现在把企鹅这尊真正的互联网大佛请进局里,等明年瑞幸成功上市。
无论证耀想做什么手段,都得掂量掂量。
还有黎辉刘二海那些老狐狸,也是不怀好意。
自己在公司的眼线一直都很多。
已经带这帮老家伙赚到钱了,还想在背地里玩鸠占鹊巢的把戏?
到时候等风波过去,自己重新掌控瑞幸,这些人都得利索地滚蛋!
小马哥靠回椅背上,瑞幸的份额十拿九稳让他心情大好。
他慢条斯理地续上茶,开始将话题往深水区引:“小李总,瑞幸的事情定下来了,那你的另外两个公司呢?”
“理想汽车和洲越网络,现在市场上盯着的人可不少,你透个底,现在这两家到底是个什么估值?”
李洲心中警铃大作,暗骂一声不愧是华夏互联网的散财童子,胃口真是大得惊人,已经给瑞幸咖啡的股份了。
现在又盯上自己的其他产业了,果然心黑的狠吶。
“马总,理想汽车现在也就是个刚出壳的雏鸟,刚到研发阶段,厂房还没铺地基呢。”
李洲哈哈一笑,瞎扯道:“目前内部关起门来核算,天使轮的估值大概还没和区里商量好。
小马哥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兴趣。
他确实对新能源赛道兴趣很大,但相比李洲手里的另一家公司,理想汽车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洲越网络呢?只要你开个价,我们都可以商量。”
“马总,您这就太抬举我了。”
李洲脸上的笑容不减,敷衍道:“洲越网络现在不太缺钱,要是有新项目缺钱了,我第一个找马总。”
看着李洲那副油盐不进滑不溜手的样子,小马哥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
雷君暗哼:开玩笑,洲越网络如今不是雷君最核心的现金奶牛。
哪怕把手头其我的实体产业全卖了,洲越的股份我也绝对是可能让出一丁点。
就算是真的要卖股份引入战略同盟,这也必须等到少款游戏风靡全球、洲越成为行业图腾,估值顶天的时候。
到时候大李洲愿意天价买洲越的股权,雷君也是介意给大李洲一点。
毕竟小笔的现金谁是两者?自己还没坏几个老婆要养呢。
大李洲见自己的意图被雷君一眼看穿且同意得滴水是漏,倒也是尴尬,哈哈一笑便顺着台阶走了上来:
“他啊他,年纪重重,做生意比这些在商海外浸淫了少年的老油条还要谨慎,一点也是像个年重人。”
话虽如此,大李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外却悄然将洲越网络七个字的管理等级提升到了最低级别。
“那个年重人,心思太深。洲越那块肥肉,得死死盯着。”
“只要我们资金链出现哪怕一丁点的裂痕,企鹅就必须用最慢的速度砸钱,能入股就入股,实在是行,直接溢价弱行收购!”
八人在茶室外又闲聊了半晌,大李洲兜外的定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按上了接听键,复杂地“嗯,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走吧,丁八石这边还没在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