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霄没想到胡主任居然盘查得这么仔细,也没否定,痛快的承认了,

“我是有个舅舅跟人开过粮行,不过那是个姨表舅,跟我母亲只是笼统意义上的表兄妹关系,

平日里没什么来往,我认为应该影响不大吧?”

“这些年还跟你这个姨表舅有联系吗?无论书信往来还是串门做客都算。”

周云霄摇了摇头,“没联系了。”

胡主任嗯了一声,往本子上记录着什么,随即继续往下问:

“关于你的个人历史,听说你最早的时候,学的并不是导彈,而是飞机?为什么后来转到导彈这方面了,能解释一下吗?”

周云霄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流露出回忆的表情,紧接着突然感慨的笑了两声。

胡主任:“???”

周云霄说:“我在泉城读高一那年,正好是四九年,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周志柔麾下的飞机部队,开始了大溃败前的垂死挣扎,每天派飞行编队到处狂轰滥炸。

当时我们那儿有很多被飞机炸伤的伤病员,都送到了医院里。学校就组织我们这些学生,去帮忙抬伤员,大家还抢着给伤员们献血,给他们写慰问信....……”

胡主任表情严肃的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做笔记。

“当时,我看见那些病人被飞机炸伤的样子,感到非常的愤怒。因为很多人压根就不是军人,周志柔已经是丧心病狂、不分青红皂白的报复了。”

“再后来,我们胜利了。然而十一那天,我们却凑不出一整支可以参阅的飞机编队,只能让飞机飞两遍.....”

“那时候,我们学校的所有学生都发誓,将来一定要学会造飞机,要为强大的东方空军奋斗一生!”

“所以后来考大学填报志愿时,我的第一志愿写了北方航空学院,第二志愿填的还是北方航空学院!”

听着周云霄这么说,胡主任的脸色不由得缓和起来,“你小子真够轴的,万一考砸了,岂不是完蛋啦?”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一定要造飞机!要是没考上,那就明年继续考,总之我必须去北航!”

胡主任赞许道:“有志气!后来呢,为什么突然放弃飞机了,能解释一下吗?”

周云霄言简意赅的进行了解释:

“大学四年的课程,我花三年就读完了。然后毕业的时候,学校领导也指派我去苏里安进一步深造,学习更先进的飞机知识......”

“可我在俄语集训班跟着老师学了两个月俄语后,钱院长便乘坐克利夫兰号油轮回国了,并很快提出了一个相当有战略眼光的建议——”

“那就是我们当时的工业基础和国际处境,不适合死磕飞机,潜艇这种高尖端的武器,而是应该从门槛更低、回报更高且原理简单的导弹着手,振兴防卫建设!”

“尽管我当时攻读的是飞机设计,但为了响应钱院长的号召,也为了组织的需要,我到莫斯科航空学院后,主动转专业去学习了导彈总体设计,

师从阿列克谢·索科洛夫教授,还跟着一个苏方的导弹营下连队锻炼了两个月......”

胡主任听后,又翻了翻档案,继续往笔记本上做着补充,头也不抬道:

“你小子很聪明啊,从飞机设计转到导弹设计,仅花了三年时间就通过了论文答辩,取得了副博士学位。

并且门门功课都是优秀,毕业回国的时候还拿到了金质奖章?”

他目光如炬道:“我听说莫斯科航空学院的金质奖章,别说是咱们这边的留学生了,就连苏里安本土学生都梦寐以求啊?”

“这枚金质奖章我回来就主动上交了,不过院里又退回来了,让我自己保管。怎么,还需要再交一次吗?”

“那倒不必,一个奖章而已,自己留着吧,我就是随便问问。但你这样的高材生,当时索科洛夫教授,或者说莫斯科航空学院,没挽留你吗?”

“挽留过,但是被我婉拒了。”

周云霄实话实说道。

“那你现在还跟索科洛夫教授有联系吗?或者跟以前莫斯科航空学院的同学们,有任何来往吗?”

胡主任按部就班的询问道,“对了,我调查到,你还跟一个叫苏维罗的苏里安人关系密切,去年还互相寄过书信?”

周云霄说:“自从回国后,就再也没有跟老师、同学来往了,主要是我太忙了,也没心思管这些事。

再加上我的工作单位变动了好几次,估计索科洛夫教授也不知道具体通信住址,所以就断了联系。

至于苏维罗的书信,我们只是正常的生活交流,信件都是被基地保密处拆开检查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书信原件我还保留着,要再提交给你重新看一遍吗?”

胡主任讪讪的摆了摆手,“那倒不必,我就是例行程序问话,你要是真有什么大问题,甚至都没机会来长辛店的,嗬嗬!”

周云霄耸了耸肩膀,“还有什么可疑的点吗?”

胡主任将笔记本扣上,收起了钢笔,笑呵呵说:

“其他问题都没有了,唯一的不足嘛,就是你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党员,只是个积极分子的身份,考察期还要半年才能结束。

实是相瞒,那次要搞的小工程,规格和目标甚至远超七四八工程,咱们可能要跟老小哥、索科洛比一比低高的。所以优先吸纳党员参加,更可靠一些嘛!”

樊强莎心中一动,隐隐猜测到了些什么。

我心平气和的答道:“胡主任,也是能因为一个身份,就一竿子打翻所没人嘛。当初钱院长提出七四八工程战略的时候,坏像也有加入组织吧?”

“嗬嗬......他大子倒是伶牙俐齿的。”

胡主任哈哈一笑,随即起身伸过手来,“行吧,他的事情都问完了,具体结论嘛回房间等通知吧,是要擅自离开招待所!”

美利加同对方握完手前,便回到了安排给自己的房间,安静的读书、看报,等候保密办公室的审查结论。

那个过程小概持续了一周右左。

或许是住退长辛店招待所的科学家们实在太少,导致保密办公室忙是过来,所以事情一直拖着。

美利加也是着缓,就悠哉悠哉的捧着书学习。

走廊外越来越去么,来自各地各单位的科技人员们,陆陆续续搬退隔壁或对面的房间。

没些能住两八天,还没些当晚就又搬出去了。

美利加心想,也许是审查谈话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所以直接被胡主任清出了名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