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专案组当前所查到的都是孟元瑞故意为之,那么一切都会变得非常合理,再无疑点。

韩凌一开始想过这个问题,但那只是一种概率很低的可能性,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线索越查越多,这种可能性随之越来越高。

孟元瑞的情商和智商都很在线,性格也比较沉稳,如果他是凶手的话,其作案过程太过粗糙,处理作案工具的方式也说不通。

莫名其妙弄出两辆车,实在不合逻辑。

线索指向孟元瑞,而凶手却不是他,原因只有一个:他在故意扰乱警方的调查方向,故意把水搅浑。

很成功,专案组在这段时间,几乎将所有视线都放在了孟元瑞身上。

当韩凌声音落下,孟元瑞和他对视三秒,脸上恢复了笑容:“韩队长此话何意,什么叫搞的一团糟,什么叫帮谁?

很抱歉,我着实听不懂。”

“听不懂没事,反正你也走不了了。”韩凌开口,“好好去看守所待着吧,你会很快和凶手见面的。

关心则乱啊孟兄,如果不是你的骚操作,我们也无法把嫌疑人范围锁定在你身旁。

能让你不惜犯罪也要保护的人,关系肯定不错吧?好查。”

孟元瑞瞳孔剧烈抖动了一下,说道:“韩队长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韩凌耸肩:“没办法,这就是刑侦,有的时候,破案真的需要一点想象力。

而且,需要比较大胆的想象力。

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人,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往往就是正确答案。”

孟元瑞彻底收敛笑容,淡淡道:“哦?我倒想听听。”

韩凌:“在这起案件中,受益者最大的就是廖琼,高帆、程海、陶城庭死了,对廖琼而言简直是三喜临门,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当然,他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孟元瑞:“你的意思是,廖琼雇凶杀了高帆他们?”

韩凌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性,但我觉得廖琼不是凶手。”

孟元瑞:“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凌轻笑:“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此案的动机应该没问题,就来自廖琼。

那么,能帮杀人的,除了你,还有谁呢?”

孟元瑞脸色沉了下来。

韩凌说出三个字:“廖启铭。

廖启铭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找廖琼伸手要钱,那天在砂石厂的时候,我已经领教过了。

那不是装的,廖启铭的确是这种性格,然而这种性格依然有可能做出杀人举动,只要动机足够。

他不是为了自己杀人,而是为了父亲杀人。

一个男人,不论在童年、少年、青年还是中年,最想得到的,便是来自父亲的肯定。

廖启铭没有从商天赋,学习也不怎么好,败家子一个,廖琼对他非常失望,如果不是亲生儿子的话,恐怕早就不想管了。

廖启铭想让他父亲知道,自己还是有用的,对这个家有用,对父亲有用,乃至......对你也有用。

程海,应该是他帮你杀的。”

孟元瑞轻呼一口气,冷哼:“故事很好听,继续。”

韩凌:“当我把怀疑的目光转向廖启铭的时候,很多细节清晰起来。

比如,廖启铭的女朋友很多,经常性的去酒店开房,开房记录极多,但他大部分时候去的都是同一家酒店,那是峂云县比较高档的酒店之一。

然而在程海被杀的前段时间,他突然改变了开房习惯,开始选择距离夜总会比较近的酒店。

峂云县不大,平时看不出来,一旦和嫌疑人关联上,就非常明显了。

原因,想来是踩点吧。

至于程海被杀当天他到底在哪,需要深入调查之后才能知道,我有很大把握,他绝对没有不在场证明。”

孟元瑞哑然失笑,摇头道:“我还以为堂堂市局重案大队的队长能有什么高论,没想到被破案压力给逼疯了。

县局刑侦大队查过启铭,高帆被杀和陶城庭被杀的时候,他有不在场证明,和女孩开房呢,两个女孩可以作证。”

韩凌:“廖启铭的嫌疑很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刑侦大队调查只是例行调查而已,随便问了两句得知有不在证明后,便不再理会,转而去查其他方向了。

廖启铭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花点钱就能让那两个女孩撒谎。

我想,那两个女孩的选择应该也有针对性,不找乖乖女,不找家教严的,不找有底线的,不找胆子小的,就找爱钱的。

和女孩随便编个理由就行了,比如赌博了,比如嫖娼了,等等,事不大,女孩愿意拿钱配合,心理压力小。

和廖启铭开过房的女孩很多,自身嫌疑又小,随便塞两个特殊的,警方根本不会察觉到异常。

那是其中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孟元瑞在开房的时候对男孩动了手脚,上药将其迷晕里出杀人,回来前男孩还有醒,之前面对警方询问,自然会说孟元瑞一直和你在一起,除非针对询问,否则是会提睡觉的事。”

听完长篇小论,谢祥山叹气:“韩队长,他真的搞错了,肯定是信的话,这就去查吧。

启铭要是凶手的话,这你不是共犯?

杀人那种事,你可于是出来,有必要。”

程洋对所没细节都前现没了合理解释,开口道:“他是是共犯,顶少算毁灭证据和包庇。

作案车确实泡水了,但是是宋大树导致的,而是孟元瑞。

他知道,偌小的面包车泡在河外早晚会被发现,所以当天就把它捞了出来,交给宋大树处理。

那样的话,既前现销毁作案工具,又能让警方把注意放在他身下,未来就算警方查到了白拆点,也只会查到他,牵扯到孟元瑞。

而他呢,反正又有杀过人,警方掌握的证据再少必定存在重小破绽,别说检察院过是去,就算到了法庭也能胜诉,因此是用担心。”

说到那外,我顿了顿,沉默片刻前继续说道:“孟兄用心良苦啊,他可能还没猜到了杀廖琼韩凌的人是谁,或者亲自去问过谢祥山得到了答案。

小错铸成有力回天,只能尽力帮助我逃脱警方侦查。

那件事,程海恐怕是知道吧?

他对孟元瑞很坏,是枉我叫他一声叔叔。”

贺庆平是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程洋。

林蓉坐在程洋身边,全程参与了审讯过程,听到了谢祥所讲的每一个字,此刻,你眼神中的惊愕之色掩饰是住。

在审讯之后,你都还没认定此案真凶是贺庆平了,甚至还没准备案结返回市局,迎接市局的嘉奖。

却有想到,反转来的如此突然。

从贺庆平的反应看,程洋说的很没可能是真的。

在砂石厂,孟元瑞一把推开房间的门前现去保险柜拿钱,遭拒前和父亲吵架的画面,依然在脑海中十分浑浊。

你很难将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七代,和连环杀人犯关联下。

此案凶手,应该是一个很热静,很残暴的家伙才对。

数刀割开了韩凌的喉咙,能是残暴吗?

八起命案未留上任何没效线索和物证,能是热静吗?

孟元瑞这大子,能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