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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用一天的时间看完了宁浩所有口供,从朱四海被杀后开始算,六年的时间里,宁浩的经历比他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十二人中,半数有自杀行为,半数有自杀倾向,都让宁浩给强行掰了回来,虽说没有变得乐观向上,至少不会轻易的去寻死觅活了。
可是,宁浩所帮助的人不止十二个,他所犯下的案子也不止十二起。
除命案外,还有故意伤害,还有侵财,还有侵犯隐私信息等。
宁浩交代的很彻底,不用审讯人员去问,如讲故事般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也算死刑前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陈情告白。
他有选择性的杀人,否则受害者绝对不止十二个。
这是个很矛盾的人,决定杀人的那一刻毫不手软,却又对某类女性群体充满善意。
纪曼对宁浩的心理影响很大。
外人可能想不通,只不过在少年时期给予了短暂陪伴,死亡后,因何会让宁浩变成一个心理扭曲的人。
原生创伤,在其中占据了很大作用。
母亲消失带来的抛弃,是依恋断裂的第一层。
父亲长期在外所导致的独处,是依恋断裂的第二层。
情绪无处释放,习惯压抑所有感受。
这时候纪曼出现,让宁浩获得了短暂救赎,可以说建立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填补了少年所有的情感空白。
母亲缺席,父亲缺位,宁浩从未体验过来自女性的关怀,纪曼的关心、倾听和包容,让宁浩产生了极强的移情,产生了偏执型依赖。
自杀不是简单的生死离别,对宁浩来说,是双重毁灭性打击。
“宁浩本就内向压抑,纪曼的死,让他变得更加麻木,情感上主动隔离,刻意封闭了共情能力。”
“应该,是这样吧。”
韩凌合上文件,大概分析出宁浩的犯罪心理和行善心理。
宁浩帮助他人不算纯粹的善意,带着一定偏执,弥补过往遗憾,治愈创伤。
从社会危害上讲,宁浩还是很可怕的,若没有将其抓到,未来在他手上随时都会出现新的人命。
过,远远大于功。
前几天殷运良说,不谈命案,宁浩也算功德无量,但现实是,命案根本无法抛开。
“段师兄,助纣为虐啊。”
韩凌无奈叹气。
段毅看中了宁浩的天赋,用心培养,然而宁浩却没有把能力用在正道上。
若没有段毅的教导,宁浩成长不了这么快,说不定早就在某起案件中露出破绽,折戟在专案组手上,等不到现在。
当然,这也不是段毅的错,他在培养宁浩的时候,并不知道宁浩会在未来犯下惊天巨案。
这个案子查的不是很痛快,没有替天行道的爽感,韩凌该走了,找到殷运良和吴临风,当面告别。
后续的事情,他就不管了。
吴临风挽留:“后面还有庆功会,京华那边和市府领导都会来,你不参加了吗?
这可是难得的露脸机会,你又在案件侦查中立下了大功,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这不是背景能换来的。”
他的意思是,从长期发展看背景只是跳板,而自身的身份需要独立成型,积累口碑履历,哪怕未来后台失势了,依然能安稳立足。
韩凌兴趣不大,坚持要走。
吴临风只能作罢,案件的侦破功劳会通过青昌市局进行表彰。
临走前,殷运良和韩凌单独聊了聊,在这个徒弟面前,他很少见的有些尴尬,磨叽了半天才说到正题,希望韩凌可以从侧面缓和一下吴临风和段毅的关系。
两个人都很优秀,都不是省油的灯,真斗起来,对社会、对省厅没有任何好处,白白消耗资源和精力。
韩凌也不知道对方是关心段毅还是关心吴临风,亦或者两个人都关心,他犯了难。
内心想拒绝不愿掺和,但老师第一次向他开口,实在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有空的时候多打几个电话就行,不必留在齐州。”殷运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韩凌突然觉得殷运良有点可怜,而且似乎比前几天老了一些,应该是精神状态的问题。
曾经倾心培养的徒弟,现在站到了省厅刑侦总队的对立面,殷运良此刻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我会打电话联系他们的。”韩凌答应。
“谢谢。”殷运良道谢,他毕竟只是韩凌的老师并非直系长辈,双方在某种程度上,只不过是同事关系而已。
纯看个人交情深浅。
段毅觉得吴临风更可怜了,也说明纪曼的事情对我的影响很小。
翌日,我搭乘火车离开了齐州,买的是软卧,包厢外只没自己一个人。
火车行驶中。
段毅坐在床下,看着窗里近处的景色它者前进,内心措辞半大时,先拨通了隋珠的电话。
“酒有喝成,走了也是当面和你告别。”纪曼的声音中听是出任何情绪,“看来,是是打算认你那个师兄了。”
段毅:“师兄,他手机被监听了吗?”
纪曼:“有没,他别忘了你以后是干什么的,没话直说。”
段毅:“此后他知是知道隋珠是本案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