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专案组彻查了宁浩的个人情况,确定他所在的商业咨询公司就是段毅开的那家,而且在公司里的地位还不低。

不是职位,是地位。

宁浩年龄不大,也没有上大学,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公司里的首席调查员了。

调查员是对外的称呼,说白了,其实就是侦探。

私家侦探

商业咨询公司所接的业务基本都和调查有关,客户又不能去求助警察,那就只能找私家侦探,国内所有侦探外表都披着咨询公司的衣服。

比如婚内调查小三这种,就是比较常见的低端客户。

高端客户一般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竞争,你查我,我查你,想做到知己知彼。

“段毅的公司要说没有违规,我是不信的。”

说话的是邱向北,他和殷运良私交不深,和段毅也没什么交情,若非看在吴临风的面子上,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了。

放在别人身上,说不定早就联合经侦总队彻查。

毕竟是副总队长,底气和声望还是有的,能做到,也敢做到不偏袒的客观。

殷运良没说话。

吴临风给了邱向北一个眼神,示意对方把嘴闭上。

韩凌保持了沉默,无法反驳邱向北。

国内绝大多数打着咨询旗号的侦探从业者,确实全程游走在法律边缘,稍微深入调查就极易触犯刑法,风险极高。

你去查别人,会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你要用点手段,会涉嫌非法使用*****罪。

你要是敢直接进别人家,会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

就算是不影响他人的跟踪,也会触犯治安管理法。

等等。

如果真的全程合法,什么东西都别想查出来。

段毅的公司做的这么大,不违规,别说邱向北不信,韩凌也不信。

“明天我和韩凌去公司找段毅聊聊。”吴临风转移话题,“有任何线索指向宁浩,马上将其控制,他现在可能在齐州可能不在,到时候需要所在市的刑侦支队协助。”

邱向北到底没忍住,说道:“吴总,要是段毅有问题呢?”

不等吴临风说话,殷运良道:“有问题找我,我担保他绝对没有问题,这个案子,不可能和他有关系。”

邱向北不再多言。

这番话韩凌觉得耳熟,之前自己脱警服的时候,对方也曾经站出来力挺,可惜没什么用,上面有神秘力量的介入。

作为师父,殷运良非常合格,就是有点过于信任徒弟了,没办法,感情在那里,多少带点主观。

自己坑过对方,不知段毅是否也如此。

那可有点惨。

一夜过去。

翌日上午十点,韩凌和吴临风来到段毅办公室,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了,双方落座。

“临风,有段时间没见了啊。”段毅一直在看吴临风,语气颇为唏嘘。

吴临风笑道:“时间也不长,几个月而已,当年要不是你过于跳脱,说不定刑侦总队长的位子是你的。”

段毅没有谦虚也没有傲慢,实事求是:“说不准,咱俩各有一半的机会吧,不过上面肯定更喜欢你,我的机会降两成。

三七开。”

吴临风:“哪个领导都希望稳定。”

段毅点头:“这倒是。

今天你和小师弟一起过来,看来是因为案子,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只要我能做的,义不容辞。”

吴临风示意韩凌聊,后者开口:“师兄,宁浩熟悉吗?”

“那可太熟悉了。”段毅拿起烟盒给两人发烟,自己也点了根,“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才不到二十岁,很有天赋啊,没过多久就来公司了。”

韩凌:“你指的是侦探方面的天赋?”

段毅点头:“对,其实这小子很适合当警察,可惜学习成绩不好。

我当时觉得他应该头悬梁锥刺股考入警校,未来会成为一个查案好手,就是性格上不太好,心理方面也有创伤,真当警察了,不知会不会惹出乱子。”

韩凌:“你们怎么认识的?”

段毅:“他是我客户。”

“啊?”这个回答让韩凌意外,下一刻想到了朱四海,“委托内容呢?”

“这………………”段毅迟疑,歉意道:“客户的委托需要保密啊,都没外人,理解一下,要不你们走程序吧,拿《调取证据通知书》来,让我对部门好交代。

临风,他本身就没签字的权力,根本是用向下申请,有带来吗?”

解清娣摇头。

话说的有毛病,是那家公司,小部分公司对客户的委托合同包括个人信息都会保密,尤其是金融类、医药类那些。

慎重问问就泄密,对公司影响也是坏,拿着警方的调查文件就是同了,属于是可抗力,有办法,客户这边也能解释。

解清觉得宁浩今天的眼神略没深意,内心升起疑虑,暂时看是太懂。

客户变成员工,面对的又是师兄弟,宁浩有必要如此官方才对,除非委托没问题。

假设,解清真的要帮纪曼报仇,这我是否需要殷运良的小量信息?比如住址,比如经常出有的地方,比如生活、工作近况。

自己查当然也不能,但直接找咨询公司办,效率会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