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比道听途说更具直观性,包含了所有细节,几天的时间里,韩凌见到了太多不同的自杀方式,以及不同的自杀动机。

女性的自杀动机,一般来自情感和亲密关系、丧亲后的情绪崩溃、校园压力工作压力和经济困境,还有一部分来自原生家庭和网络暴力。

患病,同样占据了一定比例,比如绝症和慢性的不治之症。

自杀方式,以跳楼、投河、烧炭、上吊为主。

有的女孩极具“想象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来点不一样的,甚至有人选择直接跳入动物园兽笼,和凶猛的食肉动物来一次亲密接触。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

长时间盯着卷宗很容易疲劳,这天下午,韩凌感觉眼睛有点花了,喝了杯浓茶后,暂时封存卷宗离开了省厅,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海量数据的排查是枯燥的,外人往往只能看到警察光鲜的一面,其中辛苦只有当事者才能体会。

到目前为止,韩凌并没有发现哪个案子有异常,也没有哪个案子引起他的兴趣,需要耐心。

一年不够就往前推两年,两年不够就往前推三年,刑警的时间有时候值钱,有时候不值钱,经得起消耗。

韩凌打车来到段毅的商业咨询公司。

公司在某写字楼里,租了整整两层,地段不属于黄金位置,但规模绝对不算小了,可见段毅离开警队后,生意做得很成功。

韩凌给段毅打了个电话。

听到殷运良的名字和韩凌的自我介绍,段毅有点蒙,反应了好几秒,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给他打电话,并且突然造访。

在此之前,两人并无任何交集。

不过他和韩凌也算同属一个师门,天然有着亲切感,自然不可能拒绝接待,便让对方直接来办公室找他。

韩凌坐电梯来到七楼,敲响房门。

段毅亲自给韩凌开门,热情邀请他进来,茶水已经泡好了。

三十多岁的段毅身材保持得很好,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干体型,肩背线条很利落,穿着一身黑,很像二手车贩子楚向东的打扮。

黑色衬衫塞进裤腰,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在气质上性张力十足,女人估计都喜欢这种类型。

“师弟,你什么时候来的齐州啊?”落座后,段毅给韩凌倒茶,坐姿稳重干练,某些警察的习惯还在。

韩凌笑着开口:“来了有段时间了。”

说话的同时他打量眼前的男子,面容略显沧桑,颧骨分明,眼皮是单眼皮,谈不上帅,但比较耐看。

“喝茶。”段毅伸手示意,随即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来查案的吧?”

韩凌礼貌性喝了口茶,点头:“对,不是我的案子,是省厅的案子,吴总负责,性质比较严重。

前段时间吴总去青昌查案的时候,顺便把我给借调到了专案组。”

段毅倾身拿起茶几上的烟盒,自己点了一根后,将剩下的扔给韩凌:“那起跨市连环杀人案,对吧?”

韩凌接住烟盒,是雨花石,这个烟口感不错。

他抽出一根,说道:“师兄对这个案子有所了解?”

段毅将香烟放进嘴里,来了次顶级过肺,大量烟雾自口鼻冒出:“都已经四五年了,我想不知道也难,师父说过,临风也说过。

去年,他们还想让我以顾问的身份签保密协议加入专案组,我拒绝了。

不在其位谋其政,警察......已经离我过于遥远。”

“哦?”韩凌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殷运良和吴临风并没有提过,“看来师兄是个了不起的人,不然他们不会请求你的协助。”

段毅摆手:“什么请求协助,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罢了,碰运气,省厅无能为力的案子,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倒是你,小师弟,你的传闻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