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盯着黄欣听完一曲。

一曲结束后,观众席响起掌声,提琴家们鞠躬致谢脸带笑意,而黄欣自顾自站起身,离开了舞台。

所有观众的视线都放在提琴家的身上,无人关注角落的黄欣。

说是四重奏,实际上是五重奏。

虽是五重奏,但在大家眼中又是四重奏。

存在感薄弱。

“黄欣去后台了,走。”吴临风开口。

“等会。”

韩凌对音乐不太懂,左右看了看,视线锁定首排一个看着年龄稍大的女子,走了过去。

“你好。”他礼貌问候。

女子穿着半身裙,上身搭了一件青色薄款针织衫,领口处露出洁白的皮肤以及细巧的珍珠项链。

气质很温和,很沉静,书卷气浓郁,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能来歌剧院听提琴演奏的,自然都有着一定的艺术细胞。

有男人靠近,女子微微抬头,见对方是一位帅气青年,露出微笑回应:“你好。”

声线低柔,音量也很轻。

“可以坐下吗?”

得到同意后,韩凌坐了下来,询问对方是否懂钢琴。

他主要想知道,黄欣的演奏现在是什么水平,业余水平还是专家水平?是不是足够优秀?

女子笑了笑,说道:“今天是提琴奏,这位帅哥却关注钢琴。

我算比较懂吧,她的演奏还可以,算业余顶尖水平了。”

“业余?”韩凌奇怪,“只是业余吗?她可是曾经参加过国际顶尖钢琴赛事,只不过发挥失常没拿到好名次,您能通俗易懂的我聊聊各级水平区别吗?”

听得此话,女子也奇怪了:“国际顶尖赛事?不可能,她的水平连门槛都达不到。

想要参加国际顶尖赛事,至少需要达到专业尖子水准,想要在比赛中成功进入决赛,需要达到职业演奏水准。

前三名,能摸到殿堂级水准。

刚才那场演奏绝对达不到专业,你搞错了吧?”

韩凌思索片刻,问:“是不是她没用心啊?”

女子摇头:“什么没用心,就是水平问题,我听得出来。

她的快速音阶、跳音、八度震音都很业余,就好像手指不听使唤。

已经很不错了,钢琴需要天赋,大部分普通人连业余顶尖都达不到。”

韩凌感觉哪里不太对,谢过该女子,和吴临风一起来到后台。

黄欣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她在等警察。

吴临风的出现让她眉头微皱,但言语举止还是保持了客气:“吴警官,我们已经见过了,你问了很多很多问题,难道还有遗漏?

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了你。”

事实的确如此,吴临风看向韩凌,意思是你非要来的,你自己问。

黄欣面前有椅子,韩凌上前坐了下来,说道:“你好,我姓韩,来找你也是为了查清楚刘瑶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是她朋友,难道不想让警方早日抓到凶手吗?”

这番话让黄欣沉默了,深吸一口气后,态度变好:“行,你问。”

韩凌:“随便聊聊吧,谈不上问不问,很冒昧的需要提到那次国际钢琴赛事。

比赛结束后,你就准备进歌剧院了吗?”

黄欣:“是啊。”

韩凌疑惑:“能参加国际赛事,至少也达到专业水平了,在歌剧院是不是有些才?”

黄欣无奈:“高不成低不就,不然还能如何?年龄已经过了,没有第二次参加的机会。

大器晚成四个字,在钢琴界不适用,年龄越大,对手指的控制越弱,手部耐力也会越来越差,发力僵硬。

那是我最后的机会。”

在她说话的时候,韩凌很自然的去观察对方双手,白皙修长,很漂亮,一看就是弹钢琴的料。

“看来,你的心态受到了很大影响。”韩凌道。

黄欣眼神中露出遗憾和悲伤:“我不想聊这件事了,能换个话题吗?既然是查刘瑶的死,聊我做什么?”

“可以,很抱歉。”韩凌点头,“有点渴了,能给我倒杯水吗?”

“啊?”黄欣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警察倒是不客气,主动讨水喝,出于礼貌,她站起了身,“请稍等。”

韩凌看着黄欣的背影,对方离开座位来到饮水机前,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返回,递了过来。

刚才坐着的时候,刘瑶双手放在腿下,处于完全静止状态,但是在拿杯子的那一刻,以黄欣的观察力,能明显看到对方的手部没了重微的颤抖。

观众席这个男人说,演奏钢琴的男孩坏像手指是听使唤,我记住了那句话,所以想要看看是是是真没该情况。

事实证明,这个男人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