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肖龙军，你踏马一天天的就惦记着看美女！”

作为组长，石冬阳认为肖龙军过于大胆了，竟敢在老板面前提这些。

“好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肖龙军不以为然，“我们天天在乡下，接触到的都是三...

叶璨江没等关志强回答，自己先摇了摇头，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着一记闷鼓。

“他没来。”

关志强咧嘴一笑，“那不就结了？李才再硬气，也只是个执行的。真主儿都没露面，说明心里发虚。他要是真敢撤，早该连夜把陈家志叫来谈条件了。”

叶璨江没接这话，只抬眼望向窗外——江南市场西门广场上，四辆冷链货车正排队进场，车尾喷着白雾，司机叼着烟蹲在车头聊天，档口前挑拣青椒的老太太手里拎着印着“叮咚超市”字样的环保袋。她刚从隔壁摊买了两把空心菜，转头又折回靠谱鲜生的蔬菜档口，熟门熟路地掀开冰柜盖子，抓起一把紫甘蓝塞进袋里。

这画面，叶璨江看了二十年。

可今天，他盯着那老太太背影，忽然觉得那袋子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里，连个涟漪都没荡开。

“你昨天说，关志强在群里发通知，点名了靠谱的车位和档口？”

“对，还加了句‘优质资源优先匹配长期稳定合作伙伴’。”关志强压低声音，“我让小王截了图，转发时打了马赛克，但几个大档口老板都认出来了——东区B17、C03、F28，全是靠谱水果主力仓位；还有南门三号冷仓，他们今年刚投了三十万做温控升级。”

叶璨江闭了闭眼。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仓位值多少钱。去年光是那三个车位，日均周转量就破八百吨，单日交易额稳超六百万。而那个南门冷仓，专供荔枝、芒果、车厘子这类高毛利进口果品，旺季一天光是分拣打包人工费就得四万。

可他知道，数字再漂亮，也得有人来填。

“李才昨晚见了卷毛。”

“卷毛？”关志强一愣，“那个卖辣椒起家、现在做配送的卷毛？”

“嗯。”叶璨江终于睁开眼，目光沉得像浸过井水，“他俩在档口聊了四十分钟。卷毛走的时候脸色不对，不是生气，是……琢磨事儿的那种皱眉。”

关志强嗤笑：“卷毛？他算哪根葱？”

“他不算葱。”叶璨江缓缓道，“但他手底下有十二个配送站，覆盖花城七区三县，每天给三百多家餐馆、五十七家社区生鲜店、十一家连锁药房配送果蔬。去年他从靠谱拿货占总采购量的百分之六十三。”

关志强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还有，他前天刚和叮咚超市签了新协议，负责他们新拓的十六个前置仓的晚间补货。用的不是市场里的车，是他自己的新能源冷链厢货，牌照是绿牌，不收进城费。”

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响，像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蜂。

关志强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干涩：“昨儿下午……我在北通道看见一辆贴着‘叮咚直送’标的新车，直接从南门绕进去，停在靠谱档口后巷卸货。我问了门岗，说……说是内部车辆，不用登记。”

叶璨江点点头：“那是他们自建的‘产地直链专线’，上周刚跑通。第一批试点，从湛江徐闻拉菠萝，到花城只要六小时，损耗率压到百分之三点二。比市场里经手三道、放两天再批发出去的便宜八毛一斤。”

关志强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那……那他们以后还要市场干吗？”

“要。”叶璨江顿了顿，“但要的不是摊位，是信用背书。”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楼下批发市场依旧喧嚣，电子屏滚动着今日行情：山东寿光黄瓜涨0.8元/公斤，云南元谋番茄跌1.2元/公斤，海南文昌莲雾报价跳涨百分之十八——后面跟着一行小字：【靠谱鲜生包销价，已锁定三日】。

“你看这个。”叶璨江指着屏幕，“他们不抢行情，他们定行情。”

关志强嗓子发紧：“可……可我们收的是租金、停车费、交易服务费……”

“对。”叶璨江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所以当他们开始包销产地、直连配送、用APP下单、用区块链溯源、用自有冷链甩开中间环节时——我们收的就不是服务费，是‘过路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而所有靠收过路费活着的人，最怕的不是路不好走，是……别人干脆修了条新路，连收费站都不经过。”

关志强脸白了。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的是市场财务部的周主任，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指尖有点抖。

“叶总，关总……出数据了。”

“说。”

“截至今早八点，靠谱鲜生在江南市场的日均交易流水，较上月同期下降百分之十九点七。其中水果类下滑最猛，达百分之三十四；蔬菜类微增百分之零点六，但——”周主任咽了口唾沫，“他们通过市场结算的金额，只占蔬菜总出货量的百分之三十一。”

叶璨江没说话，只伸手接过报表。

第一页右上角印着红色印章：【江南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内部速报】

下面一行小字写着：

【注：本数据不含靠谱鲜生自有渠道直配、产地直发、门店自提、叮咚平台订单等未经市场结算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