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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给骆天端来一杯茶,也还真不管了,自顾自和伙计打包那些旧书旧画,骆天喝完了茶,百无聊赖,就顺便在店里转悠来转悠去。
古书画市场上,古代书画的赝品一抓一大把,要说这古书画作伪,其实也算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了,作假者用纸或尖铅笔双勾措下线条轮廓,如果是字,就在空心里面填墨,如果是画,就按线条轮廓对照原作着色,还有一种就是利用残破的字画,采取挖、洗、添、改等各种手段,把无款的作品变成有款,将近代的变成古代,一般的作品变成名家作品,最后一种则最为高深,模仿作者的风格特征。
前面骆天刚进谢氏公司时,就曾辩认出一幅张大千模仿石涛的画作,张大千虽然仿得像,仿得逼真,可终究有自己的一些影子在里面,人的固有习惯和风格是很难改变的,这一招对很多玩字画的收藏家来说比较有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是对于骆天,他只需要做到的是找出哪里不对劲而已。
在这张古书店里转了一圈下来,除了那些已打包好的作品,剩下的几乎没有真品,有的都是七八十年代一些出版的图书,近一些的就是2005年以前出版的收,还有一些号称是真正“古书”的,看来也都是人为做旧的古书画而已,这古玩街里的东西,真真假假就是分不清楚,其实真正的古书哪里会像这样随意地摊在货架上?
骆天笑了一笑,保存古书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至少需要做到三点,防老化,防虫,还有防污,哪里有这么多的古书画供放在店里陈列?他轻笑一下,正准备告辞,眼角扫到店主正在打包的一打书上,最上面的那一本让骆天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凝视过去,最上面那一本古书被包围在柔和的绿光之中,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过去与店主打招呼,顺手一指:“这是最后一批书了吧,打包完了,应该没有多少了。”
店主不疑有它:“是啊,等我清空了,这里你就可以重新装修了。”
骆天顺手拿起最上面这一本来:“唉,真可惜,这些书在这里也应该呆了一些年头了,就这么地离开了。”
“话不能这么说,人往高处走嘛,老实说,古玩生意越来越难做的,不瞒我说,我最近也就靠这些七八十年的出版物赚点钱,真正的古书画没有一件卖出去的,难啊,难。”
“哦,这样吧,这本书你就卖给我,就当给我留作一个纪念吧。”骆天顺势提出来。
店主的眼睛突然直愣愣地看着骆天,这让骆天有些心虚
店主直愣愣的眼神让骆天有些心虚,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嘴巴还没有张开,就看到店主很恼火的样子:“买?这怎么能行,这不显得我太小气了嘛,你喜欢,我就送给你吧。”
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骆天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不行,生意归生意,老板你开个价好了。”
“咦,我向来说一是一,这本书也不值什么钱,就送给你作纪念吧,这次蒙你关照,看得起我这铺子。”店老板说着,就将那本书抽了出来塞到骆天手里。
“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店主说着,将这最后一捆书打包完毕,让伙计搬上车,这时候,这里面都清空了,店主松了一口气:“这样我们明天就去过户,这店就是你的了。”
“明天九点半,我们准时见。”骆天目送店主随货车离开,这才迫不及待地回到奇芳斋,来到顶楼,周伯斋正一个人在喝茶,见到骆天上来,立刻招招手:“来,刚好泡的茶,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
骆天把手上的古书放在桌上:“周伯伯,你看这像不像是宋刻书?”
“宋刻书?”周伯斋立刻来了兴趣。
骆天刚才打一个激灵不仅仅是这本书被包围在绿光之中,更因为上面标浮的几个数字让他相当在意,那就是1045,这是宋庆历年,木刻版书始于唐代却兴于宋代,虽然无从追溯这本木刻版书是怎么进入到隔壁的古书店里的,但年代显示一定是正确的。
“这本书是邵康节著的《梅花易数》,看字体确实像是宋刻书的工艺,骆天,你认为呢?”
“应该没错,”骆天指着纸张说道:“这是造竹纸。”
凡造竹纸,事出南方,而闽省独专其盛。当笋生之后,看视山窝深浅,其竹以将生枝叶者为上料。节界芒种,则登山斫伐。截断五七尺长,就于本山开塘一口,注水其中漂浸。恐塘水有涸时,则用竹枧通引,不断瀑流注入。浸至百ri之外,加功槌洗,洗去粗壳与青皮,(是名杀青。)其中竹穰形同苎麻样。用上好石灰化汁涂浆,入皇桶下煮,火以八ri八夜为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