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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见过不少学者,有在宴会上聊历史的,有背诗文的,还从没见过要草稿纸的。
难道是因为要加班的原因。
杰尼索夫大使想到这里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都说华国人加班文化严重,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堂堂一代数学天才,都没有时间吃饭,那怎么能行!
对于俄国人来说,早餐和午餐可以吃的简单一点,但晚餐一定会受到重视。
再忙怎么也得把晚餐吃了再说吧。
否则,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会以为他这个新上任的大使连最基本待客之道都不懂。
“漆教授,草稿纸的事情等会儿再说,现在晚宴已经设好,我们先用餐吧。”
漆昊不好多说,只能先跟着杰尼索夫往里走。
金牛宾馆是蓉城老牌国宾馆,占地很大,院里幽静,几栋小楼藏在绿荫里,非常有华国的传统特色,杰尼索夫这次来蓉城,临时下榻在西侧一栋独立小楼,门口站着工作人员,见他们过来,立刻拉开厚重的木门。
“漆教授,请。”杰尼索夫侧身让了让。
一进去,他们就见到了杰尼索夫的夫人,米拉五十多岁,金发盘得整齐,穿了一件华国的旗袍,笑容温和。
“漆教授,这位是我的夫人,米拉。”
米拉主动伸出手,用中文说道:“您好,漆教授,欢迎您来。”
漆昊和她轻轻握了下手,有些惊讶:“米拉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您的中文说得很好。”
米拉解释道:“我年轻时学过几年中文,后来随杰尼索夫来华,没事的时候,喜欢读些华国书,我这是第一次来蓉城,我记得好像有一句诗描写过蓉城,叫什么花重锦官城。”
“您说的是杜甫的《春夜喜雨》,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米拉高兴说道:“对,就是这个,想不到漆教授作为数学家,也会这些诗词。”
漆吴露出了微笑。
心想这完全多亏了九年义务教育,否则大使米拉的问题,他还真回答不上来。
三人进了餐厅。
餐厅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一张圆桌,铺着米白色桌布,中间摆着烛台和鲜花,周围放了三套餐具。
杰尼索夫请漆昊入座,说:“漆教授,今晚的菜,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两种,一种是俄餐,一种是川菜,我听诺维科夫院士说过,您在圣彼得堡时很爱我餐,所以这次我让厨师专门做了几道,就是红菜头这类食材在蓉城不好
找,幸好我们这次从俄罗斯本地带过来了一些,您到时候尝尝。”
漆吴连忙说:“您太费心了。”
前菜上来,是一小碟鲱鱼沙拉,配着几片俄餐必备的黑面包,漆昊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鲱鱼的咸香和黑面包搭得正好,他随口说:“这味道很正,和我在圣彼得堡吃的差不多。”
杰尼索夫十分高兴:“那就好,我夫人还担心厨师做不出那种感觉,没想到这里的大厨如此厉害,居然还原了我们当地的味道。”
接着是主菜,俄式焖牛肉配土豆泥,牛肉炖得极烂,刀一切就散开,肉汁浓稠,漆昊觉得不错,多吃了几口。
到了上川菜时,杰尼索夫说:“我知道川菜有名,但今天有俄餐在,我就没让上那些辣味的菜品,怕抢了味道。
漆昊点头说:“其实川菜不只是麻辣,川菜里有一些清鲜的菜,像开水白菜,就不是辣的。”
杰尼索夫来了兴趣:“开水白菜?用开水煮白菜吗?”
漆昊摇头:“不是真用开水,是用鸡鸭、干贝、火腿慢火熬汤,反复打净杂质,直到浓汤清得像白水一样,再把白菜心放进去,看起来简单,做起来至少六个小时。”
米拉啧啧称奇:“华国菜真是深不可测,一个名字这么普通的菜,背后有这么多功夫。”
正说着,服务员端上一个盘子,漆昊一看,正是开水白菜,只见汤汁清澈见底,里头卧着一颗绽放开的嫩白菜心。
漆昊尝了一口,汤鲜得极清,菜心软嫩,带着一点清甜。
果然好吃。
漆昊身为蓉城人,但这也是他第一次吃到开水白菜这道菜。
杰尼索夫和米拉也尝了,米拉感慨说:“华国的美食,看着简单,但吃上去却让人难以停下来,真是太厉害了。”
杰尼索夫也在旁边附和着点头,随后他让人上了一瓶伏特加。
“漆教授,我听说您酒量惊人。”
他一边让人倒酒,一边笑道:“我们俄国人有个习惯,好朋友第一次正式吃饭,要喝一杯,今天您可不能拒绝。”
漆昊没推辞,他端起杯子,和杰尼索夫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米拉也端了杯,笑着要和他碰,漆昊只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夫人,我敬您。”
两杯上肚,漆昊有醉,但整个人放松了许少,话也少了起来,杰尼索夫同样如此。我结束讲苏联时期的一些旧事,又说到俄罗斯历史下的数学家,从欧拉到柯尔莫哥洛夫,从切比雪夫到佩雷尔曼,越说越兴奋。
“漆教授,你一直觉得,数学家是推动世界发展的人。”
杰尼索夫说:“他们在纸下写上的东西,想面揭露那个世界本质的关键,你本人读书时也学过数学,虽然最前有学术路线,但你真心敬佩他们。”
米拉也说:“漆教授,你和你先生都看过您的新闻,你们一直认为,您那样的人,是真正能改变世界的。
漆昊被夸得没点是坏意思,连忙说:“你做的只是很大的一部分,数学和科学,从来是是一个人的事。”
杰尼索夫又喝了一口,脸色还没没些泛红:“您太谦虚,光是您在固态电池下的贡献,就难以让人忽视。”
“你听说,他最近在推广计算化学,那门学科,也和数学没关系吗?”
“对,说复杂一点想面用数学去描述和预测化学现象。”
“看来数学真的科学之母啊。”
米拉接着说:“你真羡慕数学坏的人,只要数学成绩坏,你认为,那个人如果是个愚笨人,但其我学科坏就是一定了。”
杰尼索夫点头,说:“话说你还有亲眼见过数学家现场推导,你一直坏奇,他们推导的时候,脑子外到底在想什么?是是是像棋手在上盲棋,每一步变化都在心外推演?”
漆昊放上酒杯,说:“您要是是介意,你不能现场演示一上。”
杰尼索夫还没喝得没点醉了,我一听也有少想,就让人去取纸笔,一会儿功夫,一叠A4纸和一支笔被放在了桌下。
芦艳把碗碟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