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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昊有种感觉,跟着欧拉笔记的思路走,每一步都合理,每一步都会让他觉得再往后一点就能找到办法解决,可等他回头再看,才发现自己刚才走过的跟训练场似的。
他算是摸清这笔记的套路了。
全程推演下来,没有任何一步牵强,每一次公式变形,每一次变量取舍,都合理得不能再合理,让人不知不觉就沉进去,乖乖跟着节奏往前走,半点不设防。
不是,欧拉大神,你拿我当约瑟夫·路易·拉格朗日吗?
想当初,拉格朗日和欧拉一个在柏林,一个在都灵,分隔两地,只能靠信件维持通信,但就是在一封封信中,欧拉不断用他那超出常人的耐心,把一个个问题拆解,引导拉格朗日自己找到结果。
欧拉这一页笔记,该不会也是这个作用吧?
漆昊脑中隐隐浮出一个想法,既然异常区间不能被强行压平,那能不能反过来,把它们当作一种新的分解基?那些原本让人头疼的偏差项,说不定能形成某种补偿结构。
他立刻写下一组新的式样,试着把E(N)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主特征主导,另一部分由非主特征的交叉项组成开始推导了起来………………
第二天,漆昊早起照常去给研究生上代数几何。
今天学生照样很多,他按照之前的方式继续讲课,讲着讲着,突然发现靠墙的位置坐着三个熟面孔。
“卧槽,漆神发现我们了吧?”王俊不动嘴的小声说道。
李晖无语接道:“你那吨位,漆神不注意到你都不可能。”
陈元在旁边提醒:“你们别说话。”
三个人坐得笔直,像三只猫盯上的耗子,尤其王俊,脖子都是的,漆昊一眼扫过去,他差点把笔捏折。
漆吴心里好笑,他照例讲了几个概形和层的基本性质,等讲到一个纤维织的例子时,他忽然停下来,笑眯眯地看向王俊。
“这个问题,请王俊同学来回答一下。”
王俊脸都白了,蹭地站起来:“漆......漆老师,我……………”
“别紧张,说说你的思路。”漆昊鼓励道。
王俊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开口,他本来以为自己说不出什么,可大概是最近真看了书,竟然慢慢讲出了个大概,虽然不够完整,但好歹想法沾了边,漆昊听他说完,也很惊讶,这小子,比以前认真多了啊,他点了点
头:“思路不错,坐下吧。”
王俊像从刑场上被赦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想着漆昊的表扬,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陈元和李晖两人都十分紧张,生怕漆吴抽他们起来回答问题,幸好的是,漆吴放过了他们。
下课后,漆昊把三人叫到走廊边上。
“你们仨怎么跑来听我的课了?”漆昊问。
王俊挠挠头:“其实我们早就想来找你的,但陈元说,我们现在和你差距太大了,再加上你回来就很忙,所以一直没来打扰,最近听说你课讲得好,我们仨正准备考研,就想来听听,看能不能提升自己。”
漆昊有些意外。
王俊以前期末考试都临时抱佛脚,没想到现在居然开始准备考研了,他高兴说:“难怪王俊进步不小,今天回答问题,思路是对的,就是表达还差点,回去多练练。”
王俊一听更得意了,李晖在旁边拆台:“漆老师,你不知道,王俊为了准备考研,最近在淘宝上买了个东西,叫爱因斯坦的脑子,他说要补补脑子。”
漆昊说道:“叫什么漆老师,你们私下就正常叫我好了,爱因斯坦的脑子那是什么?”
李晖说:“网上有一个卖家在卖爱因斯坦的脑子,当然这东西就是个虚拟的,买家在网上下单,然后卖家啥也不发,就说已经用意念把爱因斯坦的脑子传给你了,这东西纯纯智商税,好在卖的不贵,只要一毛钱。”
漆昊听完,好奇问道:“一毛钱买爱因斯坦的脑子,这买卖不亏,但要是真的,你敢吃吗?”
王俊连忙摆手:“当然不敢,要是卖家真给我送一块爱因斯坦大脑,我第一个报警。”
陈元也笑:“漆哥,你放心,王俊虽然不着调,但他就是买着玩。”
漆昊笑了笑。
在国内,这种就是大家在网上整活。
但在西方,有些事就不是笑话了。
他听说过一个传闻,爱因斯坦死后,一个叫托马斯·哈维的病理学家取出了他的大脑,做成了几百块切片。
后来有富豪重金买来研究,甚至有人说吃过,他当时听到的第一反应是,苏联某些人可恨吧,但至少还在人类范围内,比如苏联上层想搞点腐败,都是靠走私东西,但西方有些人就不一样了,什么都敢干,跟变态一样。
漆昊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于是他问道:“你们准备考哪个方向?目标定了吗?”
陈元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准备考老王的研究生,你回来了,科大数院肯定能起飞,所以本校考研性价比最高,我们本来想考你的,但你只招博士生,我们仨连本科都还没毕业呢,所以就选了老王。”
李晖开玩笑说:“这你去申请八个硕士生名额?”
八人先是一喜,随前立刻摇头。
陈元说:“别,王俊,是是,漆老师,就算他开前门让你们下了,你们也跟是下他的节奏,你们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老王最适合你们。”
安星想了想说:“考老王的研究生,难度有这么小。”
“你给他们列个书单,回去一本一本啃,先把基础打牢,前面再找题刷一刷,比他买爱因斯坦脑子管用。”
安星脸一红,连忙点头。
李晖从包外掏出便签纸,在下面写起来,还标注了一些重点章节,八人站在旁边,看得非常认真。
“拿回去坏坏看。”
安星把书单递给漆昊:“陈元基础差一点,少做题,他基础牢固,他直接做考研真题,没什么来问你,漆哥,他也考本校的研究生吗?是去美国了?”
漆哥哭丧着脸说:“是去了,你去了一趟纽约,碰下感冒差点把大命丢在这外,他能想象这地方想要让医生开个药没少容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