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教授,我们研究院正好有全套的电池能源测试平台,工况模拟、系统迭代实验都能落地,我真心希望能得到您的现场指导,我们团队所有人都想当面请教,跟着您实操打磨这套理论的落地模型。

漆昊回过神来,斟酌地说:“多谢你的认可和邀请。”

“但我目前手头课业,课题任务堆积较多,暂时抽不出时间前往贵实验室实地指导。”

“如果你们团队后续在实验过程中,遇到理论推导,模型搭建,框架适配层面的疑难问题,可以整理好完整的数据和问题思路,发邮件和我交流。”

童宇连连点头,像得了什么大承诺,他心里清楚,漆吴现在能给出这个态度已经不错了,以漆吴现在的忙碌程度,能回邮件就是天大的人情了。

周围人想要和漆吴交流的不少,一看童宇和漆昊的交流结束后,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一直到晚宴,漆昊都忙碌无比。

第二天,漆昊和连荣登上了回蓉城的航班,漆昊的报告内容开始在会场外流传,先是有媒体在网络上发表了简讯,说“华国数学家漆昊在国际电化学年会上发表数学物理方法应用于固态电池的专题报告”,接着几段拍摄的现场

照片和视频被传到网上。

消息传到日本时,东京已经很晚了。

丰田总部大楼里,高桥被叫进了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长桌一侧坐着丰田社长,旁边还有几位负责技术和战略的副手,投影仪上正放着从华国传来的报道截图,几张模糊的照片里,他看到漆吴站在满是方程的黑板前。

社长说:“高桥君,你见过他,说说你的判断。”

高桥微微鞠躬,然后说:“漆教授其实是个很有天赋的天才,之前他和我聊过氢燃料,当时他很感兴趣,还想和我们合作。”

社长点头说:“难怪在这次国际电化学年会上他也并没有否定氢燃料电池。”

“漆教授承认氢能有其位置,只是强调工程问题很多,这和一般做电池的人不一样,别人动不动就否定氢,他没有,所以我更加确信,氢燃料电池在未来能源版图里是有位置的,问题只在于,我们能不能先跑通关键环节。”

旁边的一位顾问说:“社长,我看了日本产业经济省最新的氢能社会路线图,基础设施投资很大,但一旦建成,丰田将是最大受益者,固态电池这条路,我们晚了,硫化物的专利虽然也有,但核心突破被华国人抢了先。”

“继续追下去,成本很高,而且不确定能不能追上,我的想法是不如回到我们最擅长的赛道上做第一名。”

另外一个负责战略的副手说:“可华国市场怎么办?他们政府正在大力推电动车,如果我们放弃固态电池,在华国市场可能失去竞争力。

丰田社长沉默了几秒,说:“你想搞固态电池,但你能保证,能够追上漆教授的进度吗?”

副手不说话了。

“所以,我们要先把日本和欧洲的氢能联盟稳住,漆昊没有否认氢能,这说明这条路线没有错,如果连他都开始看空,那就真麻烦了。”

高桥点点头,他们在氢燃料上已经投入了不少,也许氢燃料真是丰田最后一张能自己掌控的王牌,如果能快速突破就更好了。

高桥突然心中一动:“社长,漆教授这样的人,我们能不能争取?他之前透露过他对氢燃料领域有兴趣,但是华国条件有限。”

“我认为,既然他有这种想法,那我们可以提供研究条件,名利、钱、设备、数据,都能给,哪怕只做一个顾问,对我们也是巨大的品牌加持。”

丰田社长看向高桥,目光复杂:“他愿意吗?我听说,马斯克一亿美元他都没接,你不知道吗?”

高桥低下头:“我知道,漆教授并不缺钱,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前提是,我们得找到一个合适的中间人。”

丰田社长沉思片刻,说:“这个事,我会让美国那边的人去探一探,暂时不要惊动他。”

高桥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国际学术界对漆昊那场报告的态度也渐渐分化成两派。

一些做实验出身的化学家表示,漆昊的数学框架很漂亮,但离实用还太远。

一位来自英国老牌化学系的老教授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段评论:“漆教授是非常聪明的数学家,这一点没有人怀疑,但化学不是数学,你可以在纸上写出完美晶体,但真实材料从不完美,计算化学喊了几十年,始终没有真正

改变实验化学。我不认为这次会有什么不同。”

他这段话被不少人转发。

下面有人调侃:“教授,您的意思是漆教授应该回去研究数学?”

老教授居然回复:“如果我是他,我会把所有时间留给数学猜想,还有那么多数学猜想没有解决,比如哥德巴赫猜想之类的,那里才该是他的战场。”

有人补充说:“感觉漆吴并没有放弃数学,他已经当上教授,还招了博士,听说他的学生研究方向是斯皮罗猜想,感觉是准备向着完整证明冲刺!”

“是吗?我还以为他会向新的猜想发起挑战,教授说的好,他怎么不去研究数学猜想,我记得他数论很厉害的,这不比搞什么计算化学更靠谱吗?”

德国。

布吕德恩团队的办公室里,几块黑板上还残留着刚刚推导的痕迹,椭圆曲线、指数和、圆法分区,全部堆在了黑板上,布吕德恩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的电脑开着,页面上是几篇国际数学新闻的转发。

我的几个博士生和博士前围坐在长桌边,其中一人把高桥在厦门作报告的消息翻译成德语念了出来。

“我们都在讨论高桥是是是应该回去做纯数,说我把时间花在化学下,是浪费天赋。”

加斯科恩随口说:“别人怎么看是重要,重要的是我本人怎么选,能做出漆式构造法的人,是会因为几句评论就改变方向,我去做电池,一定没我自己的理由。”

“他们应该庆幸,高桥对哥德巴赫猜想有没想法,否则他们的工作可能就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