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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希奥格学城那边差不多该有消息了......”
江原心念一动,流动着金辉的传送门在身前显现。
锚点三,界域之门。
视线一变,两人已站在白鸽旅馆的房间内。
江原目光在房间游走,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转身准备出门,脚步一顿。
门内地板上,躺着一封对折的羊皮纸,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
他精神力一动,将之牵引到手中。
封口压着一枚浅蓝色印记。
江原认出,正是维拉尔实验室的印记。
他拆开信,看去:
【江原,我找了你两回,你都不在......老师托我转达,你给的东西她已经整理完毕。老师说,其中的信息扎实又完备,她只是做了些最末流的梳理......
【天哪,江原,你到底写了什么?竟能递上了真理之塔,进行论著评议?我从没见老师为什么这般投入过......老师说你可能会成为最年轻的学者?真的,我到现在脑子还是惜的......】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才拿到学士衔不过数日的江原,怎么就要直冲学者了。
江原略过信中后面一长串的不可置信,满意颔首:
“不愧是我选定的工具人,效率很高。”
希奥格学城,第一环。
公馆深处,奢华的卧房里,大床上的女人睁开眼。
红的长发铺散在枕上,眼缝间还噙着刚被惊醒的慵懒。
她生得极美,美到连这昏暗的房间都仿佛被衬亮。
“又来?”
她坐起身,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薄而白的肩颈。
那一丝空间法术的波动又闪过去了。
跟上一次如出一辙......她微微蹙眉,顿了片刻。
一股恐怖庞大的精神力自她眉心无声涌出,势如潮水,几乎扫过了整座希奥格学城。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红唇微启,面上浮起一丝茫然。
奇怪。
找不到。
她坐在床沿,纠结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片刻后,不情不愿地起身下床。
“老家伙最近在做什么,不行......得去一趟。”
希奥格学城。
每周甚至每几天都会有新学员入学,这并不稀奇。
但这一回,许多老学员之间都传开了一件事:
最近入学的一人,有些不一般,据传是“佩里恩”执事的那位千金!
不过,仅是如此,也不足以引得全学院几乎都在讨论。
真正让话题沸腾的,是另一个名字,江原!
据参考过此次学士评定的人所说,此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三阶,魔力亲和度更是高得让人震撼。
传得神乎其神。
这让不少人都对这位新加入的学士生出好奇,想要一睹真容,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可三天过去,哪怕有些主动寻找这位学弟的学姐,甚至跑去维拉尔的实验室外蹲守,也愣是没见到人影。
就在众人快要把其忘了的时候,一个消息不知从哪传了出来:
有个入学不足一周的新学员,向真理之塔提交了论著评议!
而那人正是先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江原。
一处环形廊厅里,几个学士聚在一处。
这是学院内再寻常不过的公共区域。
像这样的角落,学城里数不胜数。
弧形石墙上嵌着魔晶壁灯,几张矮桌散落在高耸的书柜之间,往日只听得见翻书的窸窣声,今天却压不住此起彼伏的议论。
一个粗眉青年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声音拔高:
“这不是开玩笑吗?入学不足一周,就往真理之塔递论著评议?”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听说是他老师维拉尔学者主动递的。”
“维拉尔学者这是要替他作弊?”靠在书柜边上的一个学士抱起胳膊,语气微惊:
“真理之塔对论著评议的审查有多严,谁不知道?再说,就算是维拉尔学者亲自操刀,也不见得就一定能评上三环吧?”
“也太惯着这人了。听说他年纪轻轻就三阶了,天赋是高......可那又怎样?学识需要积累,至于这么急不可耐地给他镀金吗!”
众人越说越气。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是一场明目张胆的黑幕。
堂堂学者亲自下场,替一个刚入学的新学员炮制三环论著,只为镀金。
一人愤然道:
“真是连等都不肯等。他要是一年来这么一回,三四年攒出两三个三环论著,岂不是就够格评学者了?”
“对我们何其不公!”
压不住的喧嚷中,一方颌男子笑着摇了摇头:
“诸位不必急,我们且看着就是,真理之塔对这种行径,可不是没有惩戒的。
众人神色这才好受了些。
隔了几张矮桌,卡多尔靠在一处椅背上,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也是刚知道这消息不久。
“父亲想必早就知道了,却压根没告诉我。”
想到这一节,刚翘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
父亲就是这样,永远觉得他不行。
不过没关系,结局是一样的。
真理之塔难道还能辨不出那东西究竟出自谁手吗?
更何况,维拉尔自己都没那个本事,能百分百评上三环论著。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机会。
待这次的事坐实,父亲稍一运作,维拉尔就再也别想拉到一枚金币的资助,往后甚至连那顶学者头衔也未必保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