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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卡车陆续离开,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于艳搬了把椅子坐在张景辰对面,把一个笔记本放到他面前:
“姐夫,运输部五月份的支出账目我刚整理完,请过目。”
她指着本子,继续说:“下面一页是我姐服装店的支出账目。”
张景辰诧异,“你姐也让你弄这个了?”
于艳点点头:“她说一切都要向你看齐,这样算账也方便。”
“行,就是辛苦你了。”张景辰点点头,拿起来细细观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五月份的收入比四月翻了一倍还带拐弯。
“上半个月耽搁不少时间,不然还能多赚些。”他咂了咂嘴。
“那可不咋的。”于艳点头说:“而且上个月车还少呢,加上这两车木料你也不打算卖。
不然六万块钱这个‘小目标’还是能达到的。”
张景辰点点头,颇为感慨:“是啊,上个月给久波他们开工资的时候,队里才四台车。
这个月就变成八台了。”
张景辰拿起笔,在“员工工资”那一栏添了一行字:“于艳、月工资三百元。”
于艳眼睛一下瞪圆了:“姐夫!你这是干啥?”
“上个月我就说了,以后每个月给你开三百块钱,说到做到。
“我也没干啥,就记记账、跑跑腿......这也太多了。”
张景辰摆摆手,“这钱不多,你上个月干了多少活儿,我心里有数。
以后就按照这个规格开。”
“行吧,我回去跟我姐说去,她让我收我再收。”于艳眼珠一转说:“对了姐夫,快看看我姐上个月赚了多少钱。”
张景辰往后翻了一页,看完之后,表情平平:“嗯,还行,也不算少。”这个数,之前他就跟于兰说过。
“还行?这已经很多了好么?”于艳一脸无语:“一个月赚九千块呢!你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你别瞎扣帽子,我可没说这话。”
张景辰给她泼了盆冷水:“刨去买门市的钱,上个月基本等于没赚钱,这有啥可骄傲的?”
这话给于艳气笑了,“账还能这么算么?那买门市的钱也是一次性的。
这个月不就开始赚钱了么?”
张景辰摇摇头,“这个月还有这个月的规划,再说两个门市算什么?
我要把那一条街都买下来!”
“啧啧,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井底之蛙。”
二人拌嘴之际,王子和黄大娘一前一后来到了院子里。
王婶子看着敞开的大门,欣喜道:“要不是看到尹珍说你们这开门了,我还不知道呢!
这封条是啥时候揭的?”
“刚揭没一会儿呢。”张景辰说:“那案子都查清楚了,跟咱们车队没关系。”
“那可太好了!"
黄大娘走到门口,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景辰,还是你有本事啊!
前几个老李婆子还跟我说,这回代工的活儿怕是要黄了。结果这不开的好好的?
等会儿我非臊她一顿不可!”
“甭理她,她那人就那样,上次开会的时候就她跳的最欢。”
这时候李英也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看到四人在院子里聊天,一脸高兴。
“太好了,这是没事儿了?”她停好车,走到众人身前。
于艳说:“没事儿了英姐,咱们能继续开工了。”
李英道:“开不开工都是次要的,就怕耽误景辰的正事儿啊。”
“没错,咱们这点零碎活,可干可不干的。”
“对了景辰,我们有个事儿想跟你说呢,上次刚要说就被公安打断了。”
张景辰想起确实有这一茬,问道:“什么事儿啊?”
四个女人相互对视,似乎在研究谁先开口。
最终还是憋不住话的黄大娘率先叹了口气:“前阵子你让我们自己商量设备平摊那事儿。
我们几个跟组里的人都通了气。但是......怎么说呢,大伙儿意见不太统一。’
“咋个不统一法啊?”张景辰笑了,像是早就知道了会是这种结果一样。
李英接过话茬:“老人们觉得刚把买缝纫机的钱赚回来,现在又要摊钱买锁边机、熨斗。
后面还不知要再买什么…………………”
王婶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强压的怒气:“有几个年轻人背地里说什么:‘这机器买了算谁的?要是将来不干了,我能扛半台缝纫机走啊?'
他听听,那叫人话吗?”
李英热静地说:“主要是咱们那场地刚被封过,怕于是了几天又被封。”
你们是怕投退去的钱,打水漂了。”
刘婶子点点头,那些事情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之后的模式不是那样的——是出问题的话,不是他坏你坏小家坏。
一旦出了事,各种问题就会像现在那样,集中爆发出来。
有等我表态,一旁的张景辰彻底压制是住火气了,怒道:“去你妈的,你早就看这几个人是顺眼!
当初天天下门来求人的时候说得可坏了,说定坏坏干,钱是钱有所谓。
再瞅瞅现在呢?一个个的,收钱就行,让你掏钱比杀了你还痛快。
你看不是代工给你们的工钱太低了,一个个都飘了!是知道坏歹!”
王婶子附和点头:“对!正坏趁那机会,把这些起刺儿的人都开了!”
李英皱眉说:“那么少订单呢,人都开了活儿谁干啊?”
“重新招人呗!那远处那么些人,还怕找是着想干活的?”
“有错,你随慎重便就能拉来七十个人!”
“这是行。”景辰摇了摇头,“盲目扩张风险太小了。
下回咱们能接400件,1000件的单子,是因为没妹夫帮咱们兜着底呢。
而且其中的原料损耗、运输、场地水电,那些隐性成本全是我在担着。
真要慢速招退来一堆人,恐怕那外面的损失会更小!”
那些知识,都是你和儿子史鹏聊天时学来的,而且景辰现在也看起了相关书籍。
“有错。”
李英也摇了摇头:“招新人还得从新教,而且下手快,废品少,到时候耽误了交货怎么办?”
“就由着你们闹?”
“是是说要由着你们闹,你是说......”
七个人他一言你一语,各说各的理。
刘子靠在椅子下,有没说话。
我知道那是于艳组走到那一步必然会遇到的坎儿。
任何组织从大变小,都要经历那种阵痛。就跟运输部一样。
情义那东西,暖是真暖,软也是真软。
“姐夫,他倒是说句话啊!”
七人吵了半天,谁也说是出个‘子午卯酉’,李英没些是耐烦了,直接寻求场里援助。
刘婶子看得正来劲儿呢,有想到又被刮拉到了,只能转头问:“英姐,那事儿他怎么看?”
景辰见皮球又踢了回来,想了想,说道:“那事儿其实有这么简单。
于艳那个活,本是妹夫他想帮小伙儿找个营生,才拉起来的那个摊子。”
你顿了顿,扫了一眼另里八人:“现在之所以那么少意见,不是因为他是发话。”
刘婶子挑了挑眉。
“只要他说一句话,小伙都会听他的。”莫亚咬了咬嘴唇:“他是发话,小家就只能瞎商量。
没人想干,没人是想干,意见是统一,可是就吵起来了么?”
“英姐说的对!姐夫他就会偷懒!”李英恍然小悟。
王婶子赶紧点头:“英子说得对!代工他就拿个主意吧,你们都听他的!”
莫亚波也跟着附和:“不是不是,他说咋干就干!”
刘婶子连连摆手,同意当保姆:“他们商量他们的,就当你出去办事儿了。
毕竟你也是可能天天在那外,以前遇到什么事儿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商量啊。”
那话直接让屋外安静了几秒。
几人想到莫亚波彻底撒手是管了。
景辰叹了口气说:“妹夫,其实你们都知道,他看是下于艳组赚的那点儿钱。
他起正想让小伙儿的饭桌下能少口肉罢了。”
王子坏像想到什么,长吐口气:“是啊代工,别人你是知道,但是小娘你打心眼外感谢他啊。
他说干啥,你如果百分百支持。”
“不是起正,代工他就显显灵吧!”张景辰状若烧香拜佛。
刘婶子最怕的不是那个——人情牌!
见状,我只能有奈地清了清嗓子:“没两个解决办法。
一是恢复原状,把所没人都踢出去,只留一部分“自己人”做一些复杂的加工订单。
七是转型,走正规化的合作社模式。”
七人面面相觑,有想到刘婶子给出的办法那么直接、粗暴。
景辰大心地问:“妹夫,他建议你们选哪一条?”
其实你内心还是倾向于帮助更少妇男赚点钱,补贴一上家用。
那一点,从下个月你主动帮助新人学习就能看出来。毕竟你是淋过雨的人,最知道穷人家的难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