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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识得此人?”李承乾凑了过来,伸手向李象要过了拜帖。
“此人倒是个饱学之士,不过并非什么高门。”
“咦,阿耶也认得这人?此人如何?”
“......一名八品监察御史而已,我安能知悉。”李承乾瞥了李象一眼。他确实招揽张思政、纥干承基等死士,弄出了一个谍报组织,平时派出去探探询朝中自己看不惯的家伙的家中阴私,揍一揍嘴欠的东宫太子师们什么的。
但他毕竟不是皇帝,这些人也人手有限,消息渠道,不可能涵盖到一个小透明一般的八品监察御史。
“这投书入拜,亦有许多门道。”
“观其笔势苍劲,辞致雅赠,自是个有才学的;再审其纸楮精粗,其家境,自然亦可窥斑见豹。”
“你这身份,日后来投拜帖的必少不了。若想要遴选出些许合用的门客,这观帖的学问,也当学一学才是。”
原来是这样。记得唐朝后来,盛行“投刺”、“行卷”之风,达官贵人们通过观察士子们送来的名刺诗文,来判断此人才学前程,为自己遴选门客。
想来,这份风气,在此时就已经有些许端倪了。
“不过,监察御史官品虽卑,然则权职甚广,内外官吏均受其监察,颇为百官所忌惮。”
“倒是比那些只让家中小辈递来请柬试探的,更有用些。”李承乾看着那些被李象丢到一旁的其余请柬,冷笑一声,颇为不爽这些人,竟然只用无知小辈来打发象儿。
象儿聪慧过人,日后必成大事。一群鼠目寸光之辈......竟不愿意下重注。
“这李义府你若知其为人,便收下重用无妨。正可千金市骨。而且监察御史的身份,当也有些用处。”李承乾道,随后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今日有宫中内侍来,李承乾有意对外隐瞒自己腿疾可治的事,是以今早出来见客时,并没有装上假肢。
这一句“知其为人”,倒是唤醒了李象的一点记忆。似乎,这李义府后来,成了个遗臭万年的大奸臣?
呃,或者,是和李林甫搞混了?
这大唐姓李的也太多了些………………
“殿下?”
“噢,无事。此人如此虔诚,那我们便出去会一会罢。”被柳直一唤,李象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拔了出来。不论这李义府是不是奸臣,这名字既然能被自己这个史盲记住,那么,高低也是个能青史留名的人物。
这大唐来都来了,既然如此,那出去见见倒也无妨。
万一回去之后旅游时看到了这些人的坟头,游览起来,也多几分味道不是。
囚禁李承乾的院前有禁卫值守,似那些递请柬的世家纨绔,以及李义府这等官职卑下的人物,自是难以接近的。故而柳直拿来的那些帖子,其实都是递给了原来孙思邈租下使用的那间偏院。
孙思邈已有了更好的药庐,而且这几日日日往返宫城,为长乐公主调理身体,这院子,基本就是李象安置一些前来隆庆坊相帮的寒门士子,以及用作待客。平日里柳直和那几个受了重伤,尚未痊愈的伤兵,也住在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