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上不时有游轮驶过,黄色灯光在夜雾中透着几分朦胧的美感。

与市区喧闹的夜生活相比较,王威利和马所在的环境居然显得有些冷清。

那些服务员已经被马紜屏退了,此刻两人相对而坐,桌上仅有一瓶25年份的山崎威士忌。

马紜看了王威利一眼,率先开口:“白天快滴打车那里应该有很多客人吧?快滴与滴滴的合并,还有你跟企鹅的交易......真是一场众人皆欢的交易。”

王威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马紜。

马继续:“知道你们签完合同之后,我就过来这里坐着,安静的思考了一下阿狸和快滴今后的发展。”

“同时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马紜咂巴了下嘴,对着王威利认真打量起来:“威利,你不觉得这是个让我们彼此交心的机会吗?”

王威利眼帘低垂,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悲,更不会有羞愧,尴尬、难堪等细致情绪。

“来吧,让我们敞开心扉的聊一下吧!”

马紜将两个威士忌杯轻轻甩在桌面上,力道刚好让它们撞在一起,发出丁零零的声响。

随后,他又不知道从那里取出冰桶开始往空杯里夹冰块。

就在马紜打开那瓶25年的山崎威士忌,往酒杯里倒酒的时候。

他忽然道:“我最近在重看历史,颇有几分心得,你愿意讨论一下吗?”

“请出题。”

王威利接过马紜递来的酒杯,想着静观其变先。

马紜晃了一下酒杯,伴随着冰块碰撞声,幽幽道:

“三国时期,孟达与法正入蜀依附刘彰,后随刘备入主益州,任宜都太守。后因关羽败亡惧罪而降魏,再后又跟诸葛亮暗通款曲,不料事情败露,遭到司马懿急行军破城斩杀。”

马紜停下来,眼睛微眯着朝王威利瞥去。

“威利,你说,孟达算是识时务为俊杰,还是首鼠兩端呢?”

王威利喝了口威士忌,淡淡道:“一介庸才。”

“你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孟达不过是个投机者,真正下棋的人应该是诸葛亮和司马懿。”

“这个毋庸置疑。”

马紜也喝了口酒,脸上表情不禁变得悻悻起来。

看着他的神情变化,王威利突然道:“马总是在借孟达的事例责问我?”

“......你觉得是吗?”

“我希望不是,因为这会很大程度去拉低我对你的印象分。”

“???”

马紜瞪大眼睛去看王威利,心说:咱俩这情况到底谁对不起谁啊?还你会去拉低对我的印象分??

啧啧,我TMD还真没听过比这更牛的回答!

王威利道:“过来之前,我想过许多借口可以用于搪塞,但却一个都没用,马总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说看。”

马紜撇了下唇角,熟悉的感觉自己已经陷入到了王威利的谈判节奏中。

王威利接着道:“因为我觉得以马总的格局,胸襟,绝不会执着于一城一地之得失。我的所作所为,马总既然没有让人阻止,想必也是心里认可的。”

“你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吗?”

“完全是肺腑之言。”

“我为什么要认可你私下去跟企鹅接触?我有病吗?”

马紜实在没忍住,当然也是因为王威利这颠倒黑白的功力太强了。

王威利非常认真的看着他:“因为换做马总站在我的位置,你也会去这样做。”

“我不会。”

“你一定会!”

“你凭什么这么你难道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马紜眉毛紧皱,原本没什么情绪的心情,此刻也多了几分怒意。

王威利放下酒杯,表情木然道:“马总知道我的家庭吗?”

“根据查到的消息,你家条件应该还不错。”

“岂止不错,应该说是非常的好!但我如果要回去继承家业,就得听从我爸的安排,花个几年时间去基层轮岗,然后按部就班的接手工作。”

“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马紜眼中掠过一抹好奇,不自觉就被王威利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王威利坦言:“一点都不想,所以我才会试着去走一条不同的路,并且还不能依靠我爸的任何帮助。”

“你投资用的启动资金,难道不是你爸给的吗?老王那个浮夸儿子还有5个亿呢!”

“第一桶金是我在外汇市场上赚的。”

“里汇?”

马紜一脸狐疑地盯着王威利,看了片刻,那才怀疑我有骗自己。

“......他胆子够小的,里汇可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啊!”

“有没任何资源,还想要慢速完成积累,要么靠骗要么靠搏,马总他应该很含糊那点啊?”

那话说的,马紜一上子就想到了自己最初两次创业过天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