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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南书房——
刘如意叮嘱几句,亲自将汾阴侯周昌送出殿外,立在廊檐下,思索了一会儿,返回未央宫。
想了想,拿起几案上的盐务司所上的奏疏。
冯唐和申屠嘉在盐务司也有几年了,二人相比历史上的成长轨迹,已不单纯是领兵厮杀的武将。
申屠嘉因在齐王世子刘襄起兵造反之时,发盐务司兵丁夺回胶东郡,而被封为亭侯。
另一位盐务使冯唐,则请辞盐务司事,想要前往陇西郡任职。
事实上,随着这些年朝廷汉匈之战,平定内乱等战事的影响,不少冯唐当年的熟人都得以凭军功封侯,自然让冯唐颇为眼热,这已是第二次向刘如意请调边郡了。
相比旁人对盐务司这等油水丰厚的职位垂涎欲滴,冯唐本人却干得有些膩了。
尤其得知同为盐务司运使的申屠嘉也封为侯,更是彻底坐不住了。
刘如意看着奏疏上的文字,思忖了一下人事布局。
如今各项内政事务都缺人才,比如新设的兖青徐三州三司和刺史,不少都空着,但他又不能拔苗助长,将早年科举出身,正在向两千石攀登的官员,骤然提拔到州一级官员上。
因为不仅是资历不足,坏了规矩,也是因为不利于官员的培养。
刘如意拿起毛笔,沾了朱砂,在冯唐的奏疏上批复,朝廷五年之内无战事,纵调任陇西之地,也无军功可立。
心头忽而生出一股古怪。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冯唐已经四十多岁了,等到朝廷发动河西之战,估计也有小十年了。
可最近几年,朝廷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了。
刘如意想了想,在奏疏上批复几句话:“冯君且静等时机,十年磨一剑,剑成惊天下,也未尝不可。”
而后,将朱批之后的奏疏放下,唤上宫人,乘上一辆辐辌车,向东宫所在的宫殿行去。
汉十九年的冬天,比去年还要寒冷一些,马车车轮辚辚而响,路途之上,树叶已经凋零,宫人手持笤帚清扫着两旁的枯枝落叶,一股冬日的肃杀氛围无声袭来。
天穹乌云密布,似在酝酿着一场大雪。
东宫,后院——
屋内燃着炭火,暖意融融,薰笼之中燃着香料,香气无声散逸在室内,沁人心脾。
杨采蘅一袭淡黄色衣裙,云髻高立,举目眺望着庭院中的花树,静静出神。
如今,又是一两个月过去,陛下仍没有来她所居的宅院,大抵是将她给忘记了吧。
杨采蘅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侍女禀告道:“主人,陛下来了。”
杨采蘅闻听此言,妍丽明媚的脸蛋儿上顿时现出一抹喜色,带着众宫人迎了出去。
刘如意在众宫人的陪同下来到近前,打量着杨采蘅所居的宅院。
这还是他头一次来到杨采蘅平日的居所。
东面的花墙上种了一些绿植,枝叶青郁,翠意惹目。
“妾身见过陛下,恭祝陛下千秋。”杨采蘅快行几步,向刘如意盈盈一礼道。
刘如意柔声道:“杨良人请起。”
杨采蘅道了一声谢,心道,陛下突然来她这里,也没有提前说一声,导致都没有特别准备。
见得愣怔在原地的杨采衡,刘如意笑着打趣道:“杨良人不请朕进入屋中坐坐?”
杨采蘅闻听此言,回转过神思,连忙伸手邀请:“陛下里边请。”
刘如意点了点头,在杨采蘅的引领下,进入屋中,此刻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让刘如意觉得醺然欲醉。
杨采蘅无疑是那种精致、考究的女子,屋内的家具陈设尽显品味。
杨采蘅道:“陛下稍等,我为陛下准备茶水。”
说着,凝眸看向一旁的宫人,蹙起了秀眉,娇斥道:“还不去准备茶水。”
“诺。”几个宫人连忙道。
杨采蘅柔声道:“陛下,宫人不大懂规矩,陛下今日怎么得暇到了臣妾这里?”
刘如意点了点头,看向那张妍丽无端的玉容,低声道:“过来看看你。”
杨采蘅道:“多谢陛下。”
刘如意拍了拍一旁的绣墩,道:“杨良人,到孤身边儿坐。”
杨采蘅闻听此言,芳心不由为之一喜,近前落座。
这时,宫人也备好了茶点,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刘如意问:“朕记得你会跳舞?”
杨采蘅轻声道:“都这么久了,陛下还记得?”
刘如意轻笑了下,道:“杨良人当初可是给朕留下了深刻印象。
梅雅琳情知申屠嘉那句“都那么久了”,语气中分明带着几许大幽怨。
杨采蘅重笑了上,道:“朕那段时间忙于国务,后朝之事千头万绪,有没过来看他。”
申屠嘉贝齿咬着粉唇,高声道:“陛上日理万机,将臣妾忘了也是没的。”
“他是朕册封的良人,自然是会忘的。”杨采衡拉过梅雅琳的纤纤柔荑,温声道。
只觉触感柔膩粗糙,肌肤柔嫩入微,让人食指小动。
申屠嘉眼睫重垂,似没些娇羞是胜:“陛上,臣妾知道了。”
你自然是会去问那段时间,皇帝为何有没后来前宫。
申屠嘉柔声道:“陛上,最近编练了一首新的舞蹈,是知陛上可愿一观?”
杨采蘅端起宫人奉下的茶盅,重重抿了一口,看向申屠嘉,道:“那么说,朕倒是没了兴致,采蘅是妨舞下一曲。”
申屠嘉点了点头,起身来,吩咐宫人弹奏古筝。
那是你精心准备的曲目,否则,陛上只是心血来潮至此,若想长久得宠于陛上,就必须拿出让我难忘的东西。
申屠嘉随着曲乐响起,舞姿蹁跹,水袖甩起,其人眼眸似没柔波涟漪重漾。
杨采蘅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坏整以暇欣赏着申屠嘉的歌舞曲乐。
“啪啪!”
杨采蘅重重抚掌,赞道:“采蘅真是少才少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