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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汉匈大战之时,刘如意则在季布和李左车的陪同下,经过十余日的奔袭,绕过重重关山,向匈奴的王庭驻地行去。
匈奴的单于王庭不是固定一地,乃是逐水草而居,但草原水草丰美之地也就那几个地方,也就是漠南之地。
所以单于王帐以及核心部落,基本每年几个月在此放牧。
除却单于王庭外,冒顿单于父亲头曼单于的头曼城,则在更为遥远的漠北。
刘如意那瘦削了一圈的脸上满是灰尘,浓眉之下,一双目光锐利明亮,凝眸看向远处,喝了一口搭在马鞍旁的水壶中的水,问道:“广武君,前方单于王帐还有多久?”
他这一路也是颠簸不断,身体都有些吃不消,如非意志坚定,也挺不到现在,幸在快要赶到后世的乌兰察布方向了。
而头曼城则在包头,冒顿单于的王帐过了夏季,就会至此地牧民,同时和身在当城的韩王信,共同打南方汉人的主意。
李左车道:“殿下,听匈奴向导所言,还有不到百里。”
刘如意所领的骑军为了避免匈奴发现,绕了个大远路。
“我军干粮和草料还有几日。”刘如意问道。
季布道:“还有两日所需。”
刘如意舔了一下龟裂的嘴唇:“全军下马歇息一个时辰,然后全军加速行进,日夜兼程,明日一早,我要直达单于王帐!”
剩下不到百里,就差一哆嗦了。
季布在一旁问道:“殿下,平城方面,陛下应该和匈奴的兵马战在一处了吧。”
“应该是罢。”刘如意神色疲惫道。
郦坚凑近前来,拿着干粮和水壶:“殿下,先吃些东西吧。”
刘如意道了一声谢,接过郦坚递来的干粮,吃了起来。
的确如刘如意所想。
平城方面已经展开了大战。
冒顿单于率十余万大军并左贤王所部,加起来近二十万众,命其子左贤王猛攻平城。
平城顿时变得摇摇欲坠。
因为箭矢消耗巨大,此外加上了柴武和靳歙的进驻,凭空多了两万多张嘴,再加上马匹所喂草料。
加之先前消耗,粮草即将宣布告罄。
而棘蒲侯榮武和信武侯靳歙,同样面临严重困境。
虽在白登山以下依坡立寨,有地势之利,但右谷蠡王率领五万骑来势冲冲,和柴武与靳歙的两万余骑军在广袤的草原上展开厮杀。
汉军纵有强弓硬弩,仍是出现了大量伤亡。
如是三天,就在平城的汉军摇摇欲坠之时,就在汉匈双方兵卒大战之时,刘邦的二十万车骑也接近了平城十里。
一面“汉字”中军大纛之下,刘邦和汉家功侯,都在以单筒望远镜观察平城局势。
周勃提醒道:“陛下,已经发现了匈奴的斥候。”
因为棘蒲侯之骑军已被匈奴右谷蠡王的兵马牢牢拖住,匈奴的斥候随时有南下发现汉军主力的可能。
刘邦问:“卫国公,时机到了吧?
韩信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沉声道:“陛下,可以出击了!”
到了此刻,战争迷雾一如冬雾般,随着正午的日头,也将彻底散去。
刘邦得了韩信的确认,迫不及待道:“还请卫国公发号施令。”
韩信也不客气,目光看向周围的诸军将,吩咐道:“周勃、樊哙何在?”
“在。”周勃和樊哙抱拳道。
韩信冷声道:“你二将率所部兵马,抄掠平城之下的匈奴兵马。”
“诺。”周勃和樊哙道。
“夏侯嬰,陈豨何在?”
夏侯嬰和陈豨拱手应道:“在。”
“夏侯嬰、陈豨二将率领车骑中军诸部,冲击单于主力大营。”韩信冷声道。
汉军车骑是用马匹拉战车,一辆战车车上甲士三人,随车步卒七十二人,一辆战车完整配置七十五人。
“陈贺、孔熙何在?”
“在”
韩信沉声道:“你二将率兵攻击围攻白登山的匈奴骑军。”
“诺!”
“周灶,赵将夜!”
“在。”
而后韩信又点了随行诸将的名。
随着汉军主力的调兵遣将,大批车骑和步卒再不掩饰行军向平城驰援,至半晌午时赶至平城城下。
而平城城下俨然尸相枕藉,血流成河。
亲卫军卒环卫左右的冒顿单于,自然也注意到了汉军的这支兵马,心头大惊,对扈从左右的匈奴将领问:“汉军哪里来的援兵?”
在单于的认知里,代郡的兵马已经被左谷蠡王的十万骑堵住,雁门关早已落在了右贤王和陈豨、韩王信手里。
关中的汉军还要攻打失陷的晋阳城,这些汉军从哪儿冒出来的?
“大单于,事有可疑啊,这好像是汉军主力。”一旁的须卜赫连找目观瞧,疑惑道。
冒顿单于一张颌下蓄着虬髯,雄威武的面容上满是狐疑之色,心头有些不妙的预感,忽而问道:“曼丘臣和陈豨的人呢?"
亲卫连忙去寻曼丘臣,但早已不知其踪迹,连忙去报大单于:“曼丘臣先前带亲卫说是增援右谷蠡,但未见其人和部众往白登山。”
冒顿愣怔片刻,急声道:“不好,中计了!”
直到此刻,冒顿终于如梦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