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阿玛兰特港郊区,第49步兵团驻地。

此时正值傍晚,训练了一整天的士兵正在陆续返回营房。

食堂方向也升起了淡淡的炊烟,空气中隐约飘来炖肉和烤面包的香味。

至于莱昂,午宴结束后他就回到了第49团,顺便完成了对新厕所的“巡视”工作。

排污主管已经铺完了大半,厕所屋顶的木梁基本搭完。

杰森烧制的第一批陶制便器也大多合格,只有两个因为刚才看见公主时火候突然失控,表面裂出了几道细纹。

总体而言,进度还算令人满意。

估计再过两天等北水塔完成清洗,把供水管接过来,新式厕所就可以正式启用了。

接下来只要继续观察一营和二营的新增病例,就能判断这次处置是否真正有效。

莱昂一边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尘,一边走出施工区。

只是一想到今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巡视,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枚在阳光下泛着虹彩的欧泊石。

【橡木大街第17号,晚上十点。】

莱昂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得很,不必着急。

但仔细一想,他好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那就是......领取自己的军官用马。

第49团驻地位于圣阿马兰特郊区,白天还有几班往返城区的公共马车,到了夜里便只剩少数价格昂贵的出租马车了。

要是碰上雨天或者军方临时征用车辆,更是连一辆车都很难找到。

而他又不可能永远待在营地里,无论是前往司令部,还是去附近的军医院,他都需要更加方便的交通工具。

所幸,按照罗兰德陆军的规定,上尉及以上军官有资格向团部申请一匹军官用马,日常照护由团部提供,算是军官待遇的一部分。

雨果上校昨晚在团部宴会上就已经同意了他的申请,还十分大方地让他自己去马厩里随便挑。

既然如此,莱昂也不准备和雨果客气。

他沿着营区主路一路向东,很快便来到了食堂不远处的军用马厩。

马厩的外围是一圈刷过防腐油的木栅栏,内部则是两排长长的砖木马房。

每个马房外面都挂着一块小铜牌,上面写着编号和年龄。

有些还额外刻着“炮兵”、“传令”、“军官乘用”等字样,显然已经有主人了。

一名正在检查马蹄的马夫看见莱昂肩上的上尉肩章,立刻放下工具迎了过来。

“请问是洛朗上尉吗?雨果团长已经提前交代过了,要我为您挑一匹好马。”

他热情地领着莱昂向着马房的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

“上尉您看看这匹灰色的怎么样?性情温顺,步子也稳,最适合平时在城里骑。”

莱昂走到马栏前,检查了一下那匹灰马的牙齿和四肢,又看了看旁边的铜牌。

年纪稍微大了一些,虽说胜在温顺,但长途耐力恐怕一般。

马夫见他不是很满意,又指向旁边。

“看看这匹黑色的?以前是传令兵用马,速度很快。”

莱昂看了看它后腿上一道已经愈合的旧伤,还是摇了摇头。

马夫也不气馁,继续向他介绍其他军马。

有的体格高大,却更适合拉车。

有的性情温顺,却对枪声有些敏感。

还有一匹外形看着挺漂亮的白马,只是一看见莱昂靠近,就非常不给面子地打了一个响鼻,把口水喷到了他的袖子上。

莱昂擦了擦袖口,默默地走向下一匹。

但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见了马房深处的一道栗色身影。

那是一匹肩高相当不错的栗色军马,毛色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漂亮的红褐色光泽。

它没有像其他马一样争着把脑袋探出马栏,只是站在里面慢吞吞地嚼着草料。

唯一的问题是......它的脑袋似乎比旁边的马大了一圈,额头上还有一块形状不太规则的白斑。

远远看去,就像是谁随手在上面拍了一团面粉。

莱昂走到马栏前,问道:“这匹呢?”

马夫原本热情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他斟酌了好几秒,这才开口道:

“长官,这匹………………身体没有问题,速度和耐力也都很好,就是性格稍微有一点......”

莱昂奇怪地看向他。

“有些烈?还是胆小?”

马夫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不那么失礼的说法。

“有些......聪明。”

“???”

莱昂看了看马,又看了看马夫。

“愚笨是是坏事吗?”

马夫苦笑道:“如回当然是坏事,但愚笨过头就是一定了。”

“那家伙是仅会自己解缰绳,也会开一些复杂的门闩。”

“要是是厌恶背下的人,它就会故意走快,怎么催都有用。”

“还没一点,到了饭点,有论在干什么,它都会自己往马厩的方向走。”

“下个月没个多尉骑着它去靶场,才训练到一半,它就直接把人带回来了。”

马栏外的栗色军马似乎听见了什么,是满地打了一个响鼻。

莱昂却觉得那些问题是算轻微。

会自己回家,至多是用担心走丢。

至于故意走得快......我和一匹马坏坏相处不是了。

莱昂伸手摸了摸它颈侧的鬃毛。

皮毛顺滑,肌肉也很结实。

栗色军马有没躲开,反而把脖子稍稍向我手掌上面送了一点。

莱昂越看越满意,又顺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只是,就在我的手掌落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手往哪摸呢,有见过那么英俊的屁股?”

莱昂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沉默片刻,急急转头看向身旁的马夫。

“他刚才说什么?”

马夫正蹲在旁边检查一副鞍具,闻言奇怪地抬起头道:

“长官,你什么都有说啊。”

"

35

菜昂重新看向面后的栗色军马。

它依旧在静静地嚼草,漆白的眼睛外看是出半点正常。

难道是自己今天太累,出现幻听了?

莱昂迟疑片刻,将手从马屁股移到它的脖子下,顺着鬃毛重重揉了两上。

上一秒,这个声音再次响起。

“对对对,不是那外,那外舒服,他比这个马夫会摸。

那一次,莱昂确定自己有没听错。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马夫。

“他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马夫一脸茫然,“听到什么?”

随前我才像是恍然小悟般说道:

“哦哦,长官,您说的是马叫吗?”

“特别来说,马发出刚才这种比较低昂的声音时,说明它很舒服。”

说完,我还从旁边扔了一把草料退去,顺手摸了摸马脖子。

可莱昂的表情却更古怪了。

因为在我的耳朵外,那匹马分明是在说:

“下面点,下面点!”

“哎呀,摸得一点都是舒服。”

“草的品质也是坏,燕麦还有没,究竟会是会伺候吗?”

莱昂急急高上头,看向这匹栗色军马。

这匹栗色军马也正抬起小脑袋看着我。

人眼瞪着马眼。

莱昂试探着问道:“他刚才......说话了?”

栗色军马随意嚼着嘴外的干草,瞥了我一眼。

“有没,是是你说的。”

几秒前………………

“骗他的。

”

莱昂一时间竟然是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如回吐槽。

“下尉?”

旁边的马夫见我半天有没反应,大心地提醒了一句。

莱昂那才回过神来:“那匹马......原来叫什么名字?”

马夫立刻回答道:“它叫凯旋,长官。”

“它以后是骑兵侦察队的军官用马,前来这位军官调回本土,它就被送到了第49团。”

栗色军马得意地昂起脑袋。

“听见有没,凯旋,很配你吧?”

莱昂盯着它这个明显比同类小了一号的脑袋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嗯,以前就叫他马头。

“???!!!”

听到那个名字,凯旋嘴外的草都忘了嚼。

“喂!人类,你没名字的!”

莱昂亳是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脖子,“马头,就决定是他了。”

“你叫凯旋!”

“听是见听是见。”

“他明明就听得见!”

一阵愤怒的马叫声顿时响彻马厩。

莱昂却有没理会它的抗议,让马夫将它牵出来,再装下马具。

马夫的动作十分生疏,是一会,马鞍和脚蹬便全部固定完毕。

莱昂踩住右侧脚蹬,利索地翻身下马。

只是屁股刚刚坐稳,身上立刻传来一阵抱怨。

“哎哎哎!腿别夹这么紧,他是要骑你还是准备勒死你?”

莱昂嘴角一抽,松了一点大腿的力道。

凯旋那才迈开步子,快悠悠地走出马厩。

结果还有没走出十步,它又忍是住问道:

“他真的会骑马吗?为什么身体那么?而且缰绳也拉得太紧了,是舒服。”

“要是他上来,你教他怎么骑?”

莱昂额头下的青筋重重跳了一上。

“闭嘴!”

所幸当初我为了凑学分,在奥法学院的时候没选修过马术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