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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苏棠高声道:“本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凭什么受这窝囊气!便是违——”
“大小姐!”许淳安疾声打断,侧身挡住老者视线,压低声音提醒着:“您忘了此次出行的任务了么?若能多得这三万两银钱,咱们手中也能更宽裕些?”
苏棠眼中翻涌着不甘与狠色,可那点凶狠落在老者眼里,不过像只虚张声势的幼兽。
见她不语,许淳安迅速将汝窑妆奁包好,双手奉上。
“这位大人既如此喜爱,我们便忍痛割爱。不知大人可否留个名讳?他日定当登门拜访。”
老者闻言,喉间溢出轻蔑的低笑:“告诉你们又何妨?老夫姓吴。若真有胆来,老夫倒敬你们是条汉子,哈哈哈哈哈!”
银货两讫,他笑声愈发畅快。
不过是个外藩的丫头,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即便闹到御前,这笔买卖他也占着理。
“原是吴大人。”许淳安咬牙垂首,“您的话,我等记下了。”
他收起银票,向苏棠低声道:“大小姐,咱们换个房间歇息罢。”
一旁的小二早看够了戏,闻言连忙引着三人移至走廊尽头的厢房。
房门刚合拢,苏棠便急急拉住许淳安衣袖:“爷,您怎么把那么珍贵的物件贱卖了?”
许淳安却笑了:“贱卖?这一笔咱们赚得可不少。”
苏棠一怔,随即恍然:“那汝窑是赝品?”
长风忍不住叹道:“苏娘子聪慧!卫所里确有擅制古瓷的高手,这汝窑除非置于烈日下细辨釉中冰裂,否则绝难看出破绽。更妙的是‘假中存真’,里头掺了少许前朝瓷片磨成的粉料,吴大人这回可是彻彻底底走了眼。”
许淳安不想长风抢了自己的词,瞥了他一眼,抽出一张万两银票递去:“去把这诚意金交给小二。”
长风与苏棠这才明白,原来许淳安坑吴大人的银子竟是为了交诚意金。
长风应声正要走,又被叫住。
“追踪的香雀带了么?”
“带了。”
“拍卖结束后,盯紧吴大人。即便宝图不落在他手,也必会流向他熟识之人。我倒要看看,他们会将东西藏在何处。”
长风没想到世子竟还留着这后手,连忙领命而去。
待他走远,苏棠忙拉着许淳安坐下,心疼地看着他的脸道:“爷,刚才我打你那下还疼么?您为何不躲,偏要把脸凑上来?若是真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见苏棠眼中满是关切,许淳安唇角微扬,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
“棠儿方才演得实在精彩,便是我卫所里最老练的习作,怕也比不过你。若非如此,吴大人那老狐狸怎会上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的天色:“待长风回来,你且在房中休息。我还需出去走动走动。总要瞧瞧,今夜这局里还来了哪些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