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二百二十五章 魂断鹰愁涧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二百二十五章 魂断鹰愁涧(第1页 / 共2页)

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来得真快啊。”

骆风鸣双眸微眯,伸手拭去脸上的血痕,朝着四周环顾而去。

只见两峰之间,少说也立着十余道身影,皆是珩水一系各大仙门中威名赫赫的强者,效忠王孙多年的老部将。

“我算...

血色尚未散尽,天幕如被撕开一道狰狞伤口,赤月悬垂,冷光浸透每一块砖石、每一寸肌肤。整座安仁府静得像一具刚断气的尸身——没有哭嚎,没有奔逃,连风都停了,仿佛连天地都在屏息,不敢惊扰那高坐血海宝辇之上的青年。

他指尖还沾着齐公子颧骨碎裂时迸出的温热血珠,却已缓缓收回,掌心朝上,任那抹猩红在指缝间蜿蜒滑落,滴入下方翻涌不息的血浪之中。浪尖微震,似有低语回荡,又似万妖齐喑。

“余干嶂……”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叩击神魂,“珩水余氏第七子,三十七岁入元婴,四十九岁破洞虚门槛,六十三岁斩夜游神于北邙山阴,赐号‘青霄’,执掌珩水剑阁二十一载,授徒七人,其中三人封侯,二人镇边,一人……”他顿了顿,目光斜斜扫过玄塔上那柄钉穿齐公子尸身的古剑,“……一人叛出宗门,私通妖族,携《九曜吞星图》残卷遁入龙脊峰旧墟,自此销声匿迹。”

话音落地,乾坤书院方向,一声苍老叹息自地底深处浮起,如朽木开裂,又似山崩前最后一丝余震。

紧接着,一道灰影自书院后山破土而出——不是飞,而是撞。整座山体轰然塌陷半壁,烟尘未起,那道身影已立于血海边缘。他身形枯瘦,须发皆白,腰背佝偻,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杖首雕着一只闭目的青鸾。他没穿仙袍,只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直裰,脚上是一双草鞋,鞋底已磨穿,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

可当他抬起脸,满城修士,无论金丹、筑基,甚至那些尚在襁褓中便被父母抱来观礼的稚童,俱觉双眼剧痛,如被烈火灼烧,本能闭目,泪流不止。

——那是余干嶂。珩水余氏真正的脊梁,不是齐公子那种靠分魂堆砌的赝品,而是踏着尸山血海、亲手斩断天道枷锁的活碑。

他盯着血海中央的青年,看了很久。久到连素心都微微侧首,似在揣度这老者是否还会开口;久到雍州跪伏在地的少年们,膝盖已被碎石硌出血痕,却仍不敢挪动分毫。

“你见过他?”余干嶂终于问,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铁片在互相刮擦。

青年没答,只是抬手,轻轻一招。

那柄钉死齐公子的古剑嗡然一颤,自行拔出尸身,剑身无血,却泛着幽蓝寒光,如凝固的霜河。它悬空而起,绕着青年身侧缓缓盘旋三圈,忽而剑尖朝下,剑柄朝上,稳稳停驻在他掌心上方三寸之处,剑刃微倾,竟似在行礼。

余干嶂瞳孔骤缩。

此剑名“霜河”,是他亲炼,剑成之日,引动西极寒潮倒灌三百里,冻毙妖兽万余头。剑灵早与他神魂相契,哪怕他神魂寂灭,此剑亦该随主殉葬,永镇珩水祖陵。可此刻,它却在向一个外姓妖王俯首。

“霜河认主。”余干嶂喃喃,枯槁手指无意识攥紧乌木杖,“它认了你……不是认你为剑主,是认你为……归人。”

他喉结滚动,目光从剑上移开,落在青年脸上,久久不动。那眼神复杂得令人窒息——有惊疑,有审视,有迟来的悲悯,最后,竟缓缓沉淀为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

“原来如此。”他忽然轻笑,笑声干涩,却奇异地驱散了半分血海戾气,“原来你不是夺舍,不是窃据,更不是附体重生……你是归来的‘余’。”

此言一出,满城哗然未起,先是一片死寂。

雍州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阮家兄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濒临崩溃的狂喜——他们听懂了!师父没骗他们!余通玄当年说的“王师”,从来就不是什么外域妖王,而是……余!

是余家血脉!是珩水余氏失落百年的嫡脉!

“余……余惊蛰?”雍州失声,声音嘶哑如裂帛。

青年终于侧眸,看向刑台下那个浑身腐烂、气息奄奄的男人。余通玄正仰着头,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血沫顺着下颌往下淌,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

“嗯。”青年应了一声,极淡,却如雷霆贯耳。

余惊蛰。珩水余氏第九代嫡长孙,百年前被判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绝世天骄。当年他离宗时不过二十岁,已能独战三尊元婴而不败,被珩水老祖亲口赞为“千年一出之器”。可就在他奉命镇守西荒妖窟、即将破境洞虚之际,整座妖窟连同他本人,一夜之间化为齑粉,只余半截染血断剑坠入深渊。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包括余干嶂。

可此刻,那断剑的主人,正坐在血海之上,以万妖为臣,以血月为冠,亲手将珩水最骄傲的叛徒钉死在自家玄塔之下。

“你……”余干嶂深深吸了一口气,浊气吸入肺腑,竟让那枯瘦胸膛微微起伏,“你为何不回珩水?”

“回?”余惊蛰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回哪里?回那个把嫡孙当弃子、用分魂饲犬、拿《九曜吞星图》当诱饵,好让齐公子在宗门内顺理成章登顶的珩水?”

他语气平静,字字却如冰锥凿进余干嶂耳中。

老人身躯微晃,乌木杖尖端在地面划出一道焦黑裂痕。

“……是老夫之过。”他垂眸,声音低沉下去,“当年秘议,老夫未阻。”

“所以您来了。”余惊蛰抬眸,目光如刀,“不是来诛逆,是来……赎罪?”

余干嶂沉默良久,缓缓摇头:“老夫来,是为取一样东西。”

他枯瘦的手掌摊开,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晶核,其内似有熔岩奔涌,又似有万千星辰生灭。晶核表面,镌刻着细密繁复的符文,正是珩水禁地“焚心渊”深处,镇压一族气运的核心阵眼——“心源真核”。

“心源真核?”余惊蛰眉梢微挑,“珩水气运所系,您不怕取走它,整座珩水山脉顷刻崩塌?”

“怕。”余干嶂坦然,“但更怕……百年之后,珩水再无人敢提‘余惊蛰’三字,更怕我余氏儿郎,只会舔舐齐公子施舍的残羹冷炙,忘了自己血脉里,本该流淌的是星火,不是奴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城跪伏的百姓,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斩妖司差役,最后落在余通玄身上:“老夫取核,非为续命,亦非夺权。只为毁去‘心源阵’最后一道枷锁——从此,珩水再无‘气运压制’,所有余氏子弟,无论庶出嫡出,凡有大志者,皆可凭己身之力,冲击洞虚!”

此言如惊雷炸响。

雍州浑身剧震,泪水终于决堤。他明白了!师父拼死也要护住的,从来不是什么妖王,而是这一道能让整个珩水余氏挣脱百年桎梏的……薪火!

余干嶂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至玄塔顶端。他手中乌木杖插入塔心残骸,杖身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焰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幅缩小千倍的珩水全境图。图上,三百六十处灵脉节点,尽数亮起刺目金光,唯独中央一处——焚心渊所在,正被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死死缠绕。

“心源阵,成于百年前,毁于今朝。”余干嶂低喝,手中火焰暴涨,直冲云霄。

轰隆!!!

整座安仁府地脉齐鸣!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裂缝中喷吐出滚烫白气,隐约可见地底奔涌的熔岩脉络。远处,珩水方向,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随即如琉璃般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点金屑,洋洋洒洒,覆盖整片南疆!

心源阵,毁!

就在阵破刹那,余惊蛰袖中,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芒悄然掠出,无声无息没入余通玄眉心。

余通玄浑身一僵,腐烂的皮肉下,竟有银色细纹如活物般游走蔓延。那些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淡淡月辉光泽的肌肤。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淤积多年的黑血喷出,落地即化青烟。

他活了。

不仅活了,体内那枚被勾刀锁死的金丹,竟在银纹滋养下,发出清越龙吟,金光暴涨三尺,隐隐有裂开之象——竟要借此机缘,强行破境元婴!

“这……”余干嶂瞳孔骤缩,失声道,“月华淬体?不对……这是……噬月真解?!”

他猛地看向余惊蛰,声音陡然拔高:“你竟将《噬月真解》……传给了他?!”

余惊蛰未答,只抬手,轻轻一握。

漫天血月骤然收敛,化作一道赤色光柱,精准注入余通玄天灵。与此同时,素心、青冥、烬河石翼等诸位妖王同时抬手,各自打出一道精纯妖力,汇入光柱之中。刹那间,余通玄周身银纹暴涨,竟与赤光交融,凝成一轮虚幻却无比真实的——银月!

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二百二十五章 魂断鹰愁涧(第1页 / 共2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