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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廷心里默念十遍,信念逐渐变强。
孟韫用轮椅推着贺忱洲往外走。
贺忱洲抿唇:“几天没呼吸新鲜空气了。
听说医院有个人工湖,适合散步吹风。”
孟韫推着轮椅在走廊停下:“散步应该暂时不行。
你刚动完手术不能久坐久站。
但是医生让你扶墙走一走,活络一下筋骨。”
贺忱洲在心里把陈威廉骂了一遍。
干什么不好,非得扶墙走。
孟韫和季廷小心翼翼扶他起来。
让他双手撑墙。
孟韫鼓励他:“试着走一走。
医生说会刚开始会很痛。”
贺忱洲很听她的话,双手撑墙。
步履艰难。
贺忱洲没穿正式的工作制服,松松垮垮地穿着病号服,憔悴又沧桑、痛苦又潦倒的模样。
教人难以置信。
季廷看着贺忱洲努力演戏的样子,脸上表情百般克制。
只能尽量把目光看向别处。
他真希望这时候自己可以隐遁。
贺忱洲走了几步摇摇欲坠。
孟韫连忙冲上前:“忱洲。”
贺忱洲的手不偏不倚地把她抱住:“不走了。”
听到他气恼的语气,孟韫以为术后反应很痛。
安慰他:“刚开始是这样的。
你累了我们先回房间。
明天再来。”
有那么一瞬间,季廷险些破防失笑。
看到贺忱洲寒津津的眼神,他才被迫收敛。
送贺忱洲回房后,孟韫和季廷一起扶他重新平躺在病床上。
她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转头对季廷露出一个笑容:“今天多亏你在。
你先去忙你的吧,这里我来就行。”
季廷站在原地,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贺忱洲。
他正半阖着眼,面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季廷跟了他这么多年,立刻读出了信号。
他朝孟韫点了点头:“太太客气了,我就在隔壁办公室,有什么事您随时打电话。
我马上能上来。”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贺部长的药和检查单我都跟护士站对过了,下午没有别的安排,您安心休息。”
季廷走出去关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
孟韫端了一杯水递给贺忱洲,他撇过脸。
没喝。
眼睛看着天花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张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
孟韫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问:“忱洲,你怎么了?
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是刚才走累了?你现在刚动完手术,犯不着气自己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