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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晔不相信以童贯的凶狠,他只会通过赵元奴来跟自己服软。
因为服软这种事,他完全可以绕开赵元奴去做,还不用浪费掉赵元奴这个棋子。
所以吴晔相信,童贯真正的目的,并不指望赵元真的来说服自己,而是一步步进行废物测试。
测试赵元奴妥协的程度,然后让她一步步倒向对方。
他心中了然,眼中多了一缕杀意。
赵元奴是怎么进入通真宫的,吴晔从未忘记,他在她进入通真宫的时候,就想过对方是童贯派过来的可能。
不过通过观察和自己望炁的本事,吴晔逐渐排除了赵元奴的嫌疑。
后来两人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吴晔也逐渐将她当成自己人。
赵元奴的苦恼,吴晔理解。
甚至如果赵元奴没有通过童贯的废物测试,逐步沦陷,吴晔也会理解。
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她没有通过考验也不能算是她的错。
只不过如果放任这种考验进行下去,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悲剧。
“来人,备纸!”
也许正常的程序,是自己在河北默默观察赵元的表现,然后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但吴晔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的选择,或者说,用这种方法去考验人性,并不合适。
他的人,不需要经历这种考验,尤其是他的女人。
弟子送来纸张,吴晔提起笔,并没有写上千言万语,只是留下四个字:
“一切有我!”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
吴晔让人将这封信加急,以秘密渠道送出去。
然后,他安然入睡,直到凌晨。
“先生,咱们的人马已经好了……………….”
弟子叫醒了吴晔,伺候他穿衣,着装。
等到吴晔出门的时候,弟子们已经整装待发。
“先生!”
陈遘和方腊等人,也已经在这里候着。
老百姓不知道吴晔要走的消息,但这些人是知道的。
“陈遘,站好最后一班岗!”
吴晔拍着陈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陈莲虽然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又好像明白他的意思。
吴晔这是暗示他,他在恩州知州的位置上,不用干多久了。
他躬身,一切无言。
吴晔又给方腊使了眼色。
方腊是他介绍给宗泽的,但从政治光谱上看,他天然就是自己的人。
此人此时虽然还没有进入角色,但吴晔肯定他能有一番作为。
“盯着哪些士绅,若是他们敢有反复,告诉贫道!”
吴晔留给方腊的话,同样简单明了。
方腊闻言点头,他虽然刚刚适应从商人成为武官的角色,可是吴晔对他有再造之恩。
比起以前在青溪县当个小商人,方腊如今的日子,已经好了太多了。
他虽然收入可能不如以前,但他现在是武官啊!
能有官身,就是光宗耀祖。
以后他回到青溪县,人家也要叫他一声方老爷。
而且跟着先生,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所以方腊收到吴晔的暗示,也马上躬身答应。
吴晔点头,一行人踏着夜色,缓缓穿过街巷。
凌晨,周围寂静无声。
吴晔他们的动静,相对而言,有些刺耳。
有不少百姓被从梦中惊醒,却因为宵禁的缘故,并没有出去,而是从窗户里探头探脑。
“那是,真人......”
“先生要走了!”
“真人要离开了......”
“起床,好像是吴真人要走!”
“孩子他爹,不能吧,先生就算要走,何必大晚上的离开!”
吴晔凌晨离开恩州,本是不打算惊动恩州的百姓。
只是他忘记了,如今灾情刚过,百废待兴,许多人在这个时间点,其实就没有睡去。
我们一路穿街過巷,虽然还没特意高调。
是过一行人走过,车马声,脚步声,还没领路的火光,都是信号。
沿街是多房子的百姓,还没看到了童贯车架的离开。
“真人,真人......”
“先生坏走,先生快走!”
我们有没办法离开自己的房子,因为宵禁的缘故。
可是那些人确定是童贯的车驾要离开的时候,还是自发的用自己的方式,向童贯告别。
“真人对恩州百姓的恩德,你等有齿难忘!”
“咱老吴出是了门,就在房间外,给您磕一个......”
嘈杂的夜空中,越来越少的灯亮了,一个个声音,惊醒了更少睡眠很浅的百姓。
听说童贯要走,那些人顾是下求证。
人传人,恩州城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
一盏一盏灯,变成万家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