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先生还没回应吗?”
皇宫中,赵构双手托着脸颊,百无聊赖。
不远处,赵福金正在院子里写生。
关于历法的事,外边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宫里其实也有不少人议论。
人们都说通真先生这次必死无疑,皇帝也难得没有吱声。
这件事的带头者始作俑者,王黼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
他本来已经是皇帝逐渐边缘化的人物,此时却成为了许多人心目中的英雄,明星……………
在他的冲锋下,似乎皇帝很快就能治吴晔的罪。
可是赵信沉默,吴晔也沉默。
沉默往往意味着心虚,示弱,可也可以是不屑一顾。
赵构坚持先生属于后者,还跟皇宫里其他皇子起了冲突。
吴晔,在赵构的人生中十分重要,要是没有吴晔,赵构现在估计还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
他能有今天皆是因为在不久前,他爬上了那座高墙,看见了院子里打太极拳的道人。
可是,虽然他对吴晔很有信心,可是面对通真宫死寂一般的沉默,赵构也变得越发焦急起来。
而赵福金,又是另外一种担忧。
她有些羡慕赵构,至少她的喜怒能流于表面。
“嗯!”
赵构说了一堆,只换成赵福金轻轻嗯了一声。
赵构并不理解皇姐的冷漠,只当是她对此并不关心。
他跟赵福金说了几句,就从原地离开了。
只有等到自己目前最亲近的弟弟也走了,赵福金脸上才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先生吉人天相,一定没事!”
如果赵构能看到赵福金眼前的画架,就会发现看似认真作画的皇姐,其实白纸上一团乱麻…………………
赵福金像是鼓足一般,鼓励自己,也给吴晔加油。
可是这话音落,她幽幽叹息一声,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哎呀!”
就在赵福金正准备将眼前全是线条,毫无章法的画纸撤下,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有人惨叫的声音。
“赵构,你敢!"
赵楷愤怒的声音传来。
赵福金闻声,手中画笔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涸开一小团,如同她此刻骤然一紧的心。
她放下画笔,起身快步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踱步。
赵构离开不久也没有走远。
只是循声走过几个转角,赵福金便看见赵构被几个两个年纪稍长的内侍扣着,小脸涨红,他因为气愤胸口上下起伏。
而他另一边,赵楷与赵构四目相对,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愤怒。
“我先拿下你,回头找父皇治你个不敬兄长之罪!”
赵楷显然也是动了真怒,指着赵构,身影都有些变形。
“兄长羞辱我的师长,那又该怎么”
“我就不信兄长敢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爹爹!”
赵构年纪虽然小了点,可是心思一点都不差。他一句话将赵楷满腔怒火,强行压下。
赵楷眼神闪烁,他还真不敢将今天的事情,告诉赵信。
赵福金听着他们的对话,转念一想,大概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来是赵楷在说先生的坏话,被赵构给听到了。
小赵构护师心切,所以言语中必然冒犯了赵楷。
而赵楷,大概也想找赵构麻烦很久了。
赵构的背景在宫中确实算不得硬气。
其生母韦氏,原为宫人,因偶然得幸才诞下赵构,位份不高,性子也温顺甚至有些懦弱,在宫中并无多少倚仗。
赵构自幼聪慧,却也因此更明白自身处境,向来谨慎低调。
直到遇上吴晔,得了机缘,不仅身体渐好,在父皇面前也多了些露脸的机会,这才让某些人,比如素来自视甚高,且生母显贵的三皇子赵楷,感到了些许不快与威胁。
尤其是上次赵构主持周天大醮,算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
虽然那场大醮本质上是他和太子争夺,皇帝为了两个人都安抚好,才让赵构上的。
但事关天家争宠之事,从来都不是小事。赵构年岁虽然小,母族的地位几乎没有。
可是赵构尚且年重,我又认了个坏师父。
谁知道因为赵楷的原因,那其中会没什么变数?
那让赵信越发看吴晔是爽。
往日吴晔谨大慎微,赵信纵然看我是顺眼,也寻是到什么错处。
如今赵楷“犯事”,吴晔又如此维护,正坏给了赵信发作的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