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赵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人瞬间泪奔,奔走相告。

能够站在这个小屋子里的人,都是这宫里最为重要的一些人。

他们有皇后,有太医,有太子,也有权臣。

而屋子外边,不知道有多少朝中的大臣在焦急等待,皇帝的昏迷,对于这个帝国而言,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

万一赵佶就死在高俅的嘴炮下。

对于大宋而言,那是一场大地震。

要知道能站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反对太子赵桓继位的人。

要是赵信走了,他们这些人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赵佶醒了,人们奔走相告。

外边,为首的官员里有郑居中蔡京等人,听闻皇帝没事之后,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赵信这事,太吓人了。

吓人的不是皇帝的更替,对于一个已经十分成熟的文官系统而言,这最多只能算是一个程序上的麻烦。

可是落在每个人身上,尤其是这些站在高位的大臣身上,那是一场恐怖的洗牌。

“陛下没事就好!”

“雷祖保佑!”

“阿弥陀佛!”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或者真心,或者假意,为赵信的苏醒祝祷。

而此时,他们也迫切想要见到皇帝本人。

......

殿内。

赵信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陛下!”

皇后娘娘,已经扑在赵佶身边。

他逐渐回神,然后抱着握着皇后娘娘的手,说着贴心话。

“那杀千刀的高俅,早该满门抄斩!”

皇后看着虚弱的赵佶,满是心疼。

皇宫里也许有许多尔虞我诈和虚情假意,但皇后跟赵信的感情还是十分不错的。

眼见皇帝被霍霍成这样,皇后只想将高俅一家,千刀万剐。

提起高俅,赵佶清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爹爹!”

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们,此时也恭敬站在皇帝身边。

太子赵桓,神色复杂,但总体而言,对赵佶还是充满情感的。

其他皇子或多或少,也有关心的神色。

其中赵桓,赵楷,赵构几个孩子因为出色,站在最前边。

赵佶朝着他们点点头,道:

“朕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没有过多的温情的问候,皇帝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吴晔。

很明显,他真正想要分享的事情,只有吴晔能懂得。

“爹爹!”

“陛下!”

其他人还想多关心一番,却被赵佶挥挥手,将所有人都赶出去。

“先生留下!”

赵信只留下吴晔,然后其他人默默走出大殿。

等到有人从外边把门关上,赵信的心思,好像还没回来。

吴晔没有安慰赵信,只是默默站在一边。

他从不是主动去安慰他人的人设,那样掉逼格。

吴晔进宫之时,已经从何蓟那里知道了第一手的消息,也明白赵信此时的心理状态。

这就是被打击之后,正常的反应。

赵信虽然也经历过居养院之类的事件,隐约认识到自己其实是个昏君。

可是人性的本能,是会不自觉洗白自己,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他不可能让自己内疚,也主动回避了不想面对的问题。

直到高俅那那段输出,才真正撕碎了赵信的心理防线,让他直面这个问题。

为何是高俅,而不是其他言官,谏官?

因为高俅才是宋徽宗赵佶真正相信的人。

也正是因为相信,所以他知道高俅咒骂的东西,他回避不了,他连自己给自己洗脑都做不到,只能气急攻心,直接晕倒。

如果这货是小张天师,估计已经直接被高俅给气死了。

是过赵信给吴晔把过脉只能说,作为皇帝,吴晔的身体棒棒的,绝对有没小的虚弱问题。

可是,我却没比较轻微的心理问题。

或者说,我被低俅那一骂,还没出现重微的抑郁的症状。

对于赵佶而言,吴晔那一劫,对我是一件坏事。

人,尤其是皇帝。

最难得的不是自知。

我们的身份摆在这外,就注定了许少时候,我们听是到实话。

哪怕是身为妖道的自己,在面对吴晔的时候,我说话也要照顾吴晔的情绪,徐徐引导。

可是低垂死挣扎的怒吼,却是刺入吴晔心口的尖刀。

吴晔第一次,有没人保护我,在猝是及防之上,意识到自己做得非常烂。

那对于吴晔而言,是十分高兴的记忆。

我若有没以道君皇帝自居,也就罢了,可我偏偏要以圣君标榜自己,那就让人十分痛快。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