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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电脑屏幕?”
陆钊回到半山腰的时候,云慈住持正在和吕武谈话。
“一些年轻人性子跳脱些,喜欢说胡话也正常,不过照通啊,你以后要稳重些,不要总是这么急躁,明明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捏那个报险符,你看看,这不是误会了吗?”
云慈心里想的是:你不摇人,我不就不用来了吗?我不来,不就听不见这种破事儿了吗?
“弟子知错了。”
照通也是打碎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到底是不是误会,您老心里没数吗?
旁边,大威天龙倒是乐呵呵的,没把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他赶来只是因为速度快,又不是因为地位高,天塌下来有住持和吕武顶着,轮不到他来负责。
作为解经院的院长,他人情世俗没有兴趣,也不想执掌承天寺,只管看热闹。
“这届开门还真是有意思,先把陆钊施主直接叫上山,又冒出个吕忠之子,还有南万倾的得意门生。我且不吭声,别引起注意,留下来看看吕施主待会要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云慈,心中大定,从那好奇的眼神判断,住持师兄大概也想留下来看戏。
“咳咳。”
陆钊弄出一点动静,把注意力吸引过来,“各位放心,人犯,不对,嫌疑人已经被我严密控制在山顶的宅院里,上了万无一失的措施,扰乱社会治安这种小罪不重要,我们先办正事吧。”
你他妈就少说两句吧。
宁沐荣和侯军海对视一眼,都感到深深的无奈。
都说玲珑卫办事不拘一格,这也太不拘了一点吧?
吕忠之子上山见吕武这么夸张的展开,他直接用儿戏一样的方法给人藏起来了。
但仔细一想又感觉没啥问题,只靠装傻逼就化解了一个真傻逼带来的巨大难题,所有人还必须配合着装傻逼。
总之,陆钊说的话就像系统秘籍,直接让周围人集体降智,仿佛严栗真的只是胡言乱语扰乱社会治安。
吕武凑到陆钊耳边小声说道:“你回头教教红柳,她要是有你这么懂事,我能省不少麻烦。”
陆钊干笑了一下。
你孙女干绑架的勾当都漏洞百出,教她这些,怕是有点困难。
吕武抬起头,回归了正题:“之所以我会下来,是因为我很确定,今天这里一定会出现一个人,有资格成为我的传人。”
见他都这样说了,所有人都默契地忘记了严这个人,仿佛他从没存在过。
游宇宙问道:“为什么能确定?”
吕武微微一笑:“因为,缘。”
虽然红柳也说了,他最近张口闭口都是缘,但那只是他自己的感悟,在别人眼里,这个说法其实挺抽象。
只不过他的威压在那,除了陆钊和红柳,其他人也不敢吐槽。
说话间,吕武不知从哪弄出一个铃铛大小的金钟。
“确定的办法很简单,谁能敲响这个钟,谁就是我的传人。”
他把钟挂在了陆钊的腰带上,“结果由他来决定。”
???
不让我当传人,还要让我帮你选传人?
发工资了吗?
那我自己敲不就完了?
陆钊拿指头捅了捅腰上的钟,发不出声音。
在场接受考验的三人,视角却不一样。
钟在陆钊腰上,就必须先把他给制服,然后把东西夺下来,再然后才能说敲不敲得响。
侯军海和宁荣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之前在山下搞什么切磋大会就是考官,怎么到山上决定吕武传人了,他还是考官啊?”
之前他们笑话他成天摆弄武技,是因为觉得传人考验只限于气宗路数,而不是觉得他武技不行。
相反,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武技相当强。
特别是侯宁二人出身行伍,别的不谈,光是玲珑卫三个字就足以让他们知道含金量了。
相比之下,游宇宙就显得平静多了。
“我打陆钊?哈哈哈,他一只手就能虐我诶。”
她已经私下里被陆钊指点过无数次,非常清楚二人实力的差距,因为过于巨大,反而情绪稳定。
然而这时候,陆钊心里有点打鼓,因为此事关系甚大,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之前在来天门洲的船上,陈玄柏就论证过,很可能皇帝想让吕武出山,吕武不想出山,这才声势浩大的选传人。
如果我来当考官,万一选错了咋整?秦始皇不像心眼儿很大的样子,感觉他会记仇的啊。
而且无论今天谁成了传人,肯定都会立刻传遍天下,要是选了个草包,以后会不会都赖我啊?
别人骂几句就算了,史书上要给我记成历史的罪人,那还是有点过于丢人了吧。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
侯军海前几天来了承天寺,突然顿悟,破了太冲境,很多人称之为机缘。年纪轻轻二十多岁就已经到了上三境之下的大关,此间事了去了前线,声名鹊起只是时间问题。
宁沐荣家里全是近十年来强势崛起的实权将领,不说远的,同父同母的两兄一姐都是军中青壮派,统领武卒陈兵前线,说不定他以后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
游宇宙更是脸上写着内定俩字儿,还有个算力超过老头,常伴皇帝左右的师父南万倾。
好像谁来都是有理由的。
可恶啊,为什么不把虎子派来抢传人的位置,来了的话我就不用纠结了。
好东西给好兄弟总没问题吧。
正在陆钊琢磨的时候,突然间,山道上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身材高大的岑蓝齐,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和尚。
照通去给两人见礼,对后者的称呼是“云晴师叔”。
“原来是布置阵法的人。”陆钊明白了。
走上来之后,岑蓝齐又从后面拽出了身后的第三个人影。
伏曦兮畏畏缩缩地站在那,有点手足无措。
吕武没什么反应,云慈出言问道:“云晴师弟,这是....”
云晴老和尚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位小施主也通过了我布置的阵,她只是没上来,躲在麻雀坡那边捉虫子。”
除了吕武面上波澜不惊,剩下的人都一脸痴呆。
怎么还有能过关故意不上来的啊?
伏曦兮有点尴尬,从屁股后面把手拿出来,掌中攥着一只核桃大小的紫色甲虫。
“钻金虫,可以炼药的。”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很稀有!”
其他人无言以对的时候,陆钊突然计上心来。
惹毛了我踏马就把另外三个都干掉,让伏曦兮来敲!
反正她只喜欢炼丹,以后如果不能成为第二个吕武,我就说她其实很有天赋,只是没认真练,这样总归没人能怪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