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锤猛地回头,猎灵人已经退开,露出阿三的铁棍从头顶砸下,赵小锤抬手架住。

“当“铁棍弯了。

他的手臂发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皮肤突然裂开,小臂血肉模糊。

中年道士又到了。

一掌,要拍在他天灵盖上,赵小锤侧头一躲,手掌拍在了肩膀上。他双腿一软,膝盖砸进地面,碎石崩裂。

他的耳朵、鼻子、嘴角,同时渗出血来。左眼被血糊住,看不清东西。

但他笑了。

“就这?“

他猛地站起来,拿头撞向中年道士的掌心。

“砰!“气浪炸开,周围的人都被震退两步。

中年道士倒退三步,脸色发白,掌心发红,微微发抖。

赵小锤站在原地,身上插着短剑、苦无、短刀,肩膀露着白骨,脸上糊满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剧烈。

对面,八个人变成了七个。

忍者躺在地上,苦修士脸上塌了一块,北欧巨人斧柄上还留着赵小锤的血印,胸口起伏剧烈。猎灵人短刀上滴着血,浅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赵小锤。

阿三的铁棍弯了,他换了个手握。

山林守脉人的重斧还没沾到血,他站在最外圈,一直在找机会。中年道士站在最前面,掌心发红,呼吸也乱了。

没有人动。

风从峡谷里吹上来,带着血腥味,吹得赵小锤身上的破布条猎猎作响。

赵小锤身上的血顺着衣角往下滴,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滩,又顺着石缝流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一口血涌上来,咽了回去。

中年道士也在喘。

他苦修了四十年,内家拳加道门传承,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第一次遇到这么耐打的人。

挨了他三掌,还能站着。

两个人对视着。

其余六人慢慢散开,重新围成一个圈。

下一轮,随时开始。

下一轮,随时开始。

但谁也没先动。

不是不想,是都在喘。

他们拥有传说中的称谓,但实际上就是拥有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传承,自律,有着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说到底,也全都是一个个正常人!

他们也需要喘气!

可这场架,从赵小锤开枪到现在,实际才过了不到1分钟。

但每一秒,都是往死里打。

东海,发射场附近海滩。

天没全黑。

海滩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帐篷、野餐垫、折叠椅,沿海岸线铺了很长。

小孩子在沙滩上跑,女人抱着零食闲聊,男的举着手机,伸长脖子盯着东边的天空。

老周坐在自家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攥着一瓶冰啤酒。

老婆在旁边铺野餐垫,儿子蹲地上玩沙子。

搁三年前,老周不敢想这种日子。

他在镇上五金厂干活,给红箭航天做箭体紧固件。以前厂子效益差,工资拖三个月,老板天天喊裁员。

后来红箭的订单来了,附带了《供应商行为准则》。

老板不乐意,算了算账,红箭订单利润比散单高多了,咬咬牙答应了。

老周工资从四千五涨到八千二,五险一金缴齐,年底还有奖金。年初换了辆十万出头的国产车,今天开着它,拉着老婆孩子,四十分钟,来海边看火箭回收。

“爸爸,火箭啥时候回来啊?“儿子仰脸问。

“快了。“

正说着,人群里有人喊:“来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两个亮点,拖着淡淡尾迹,快速下降。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