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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马雄笑着问道:“那林公子是想要怎么解决此事?”
听到马雄这么问,林砚笑了,看来情况和海哥说的不一样,这是觉得自己来自于分支,身份不够?
“替七星镖局要一个公道即可。”
“林公子你只是林家分支,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这次林家召集分支,让你得以进入林家,就你这样的还不够格见我们兄弟二人。”
一旁的冯奎忍不住开口了,一个分支族人,要不是这次走了运,换平时他早就一刀砍下去了。
还公道?
见识下老子的刀道要不要?
“老二住嘴!”
马雄老脸一板大声呵斥一句,等转向林砚时,脸上又挂起了笑容:“林公子的要求,老夫我可以接受,这样......林公子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一定给七星镖局一个公道。”
“好。”
林砚点头应下:“既如此,在下告辞。”
“我送送林公子。”
“不用麻烦了。”
马雄也就故作姿态走了几步,一旁的冯奎看着林砚身影消失,不解道:“大哥,不过一个分支族人,无需这般给他脸。”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兄弟二人马上就要走了,等他三天后再来,清风寨已经人去楼空了,这个时候又何必节外生枝。
冯“还是大哥高招!”
奎也是反应过来,对啊,三天后自己和大哥人都走了,清风寨留下的那些喽啰,这林砚要是不解气全杀了也无所谓。
“老二,凡事要多动脑子。”马雄抚须,眼中有着算计之色:“七星镖局来自于登州,这林砚极有可能也是从登州过来,刚开始七星镖局没去找林砚,想来是这林砚在林家压根连脚跟都没站稳,不敢顶着林家的头衔招摇,这次上山估计也是七星镖局那边求上门无法拒绝,才会冒险一试。
“也就你我兄弟二人要走了,否则我用言语一诈,给他扣一顶顶着林家族人名头耀武扬威的帽子,信不信此人就要失了方寸?”
“大哥你说的话我肯定信,我敬大哥一杯。”
手。”
思?”
兄弟俩人推杯换盏,商议着到了莱州府后的生活。
“大哥,这去了莱州,以后生活可就没这么得劲了,看上好看的娘们都不能下“有钱怕找不到娘们?”
“那不一样,这掠来的,总是更有感觉。”
“你啊…………..”
马雄摇摇头,正待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声音不大,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硬生生截断的。
马雄端酒碗的手一顿,老眼猛地看向门外。
“大哥,我出去看看。”
冯奎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快步走向门口。
还没等他迈出门槛,一道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
白衣,白腰带。
林砚站在门口,手上握着长剑,剑尖还有血液滴落,神情平静。
“林砚?”
冯奎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马雄也是猛地站起身,老眼死死盯着林砚,声音阴沉下来:“林公子这是什么意“没什么意思。”林砚跨过门槛,不紧不慢地走进聚义厅,“怕马寨主三天后事情太多,忘了给七星镖局一个交代,索性回来等。’马雄面色铁青,但愤怒之余,想到了一个可能后,心底寒意直冒。
聚义厅外,可是有二十多个弟兄来回巡逻的,其中不乏三次磨皮的,而林砚能够走到这里,外面却没有任何动作。
除非………………
外面那些巡逻的手下,都被林砚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冯奎却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对方杀了自己的手下,一个林家分支,竟敢在清风寨这般嚣张,他忍不了。
“林家待了几个月,有些人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山鸡还是凤凰了。”冯奎把手按在刀柄上:“逞威风逞到我清风寨来了,真是找死。
刀锋。
咻!
冯奎拔刀,一刀竖劈,带着一股刀风,朝着林砚迎面劈来。
气势凶狠,刀风凛冽,这是要一刀就将林砚劈成两半。
林砚神情不变,脚步一滑,踏烟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青烟般向后飘出三尺,避开冯奎一刀落空,手腕一翻,刀势由竖劈转为横斩,刀锋横扫林砚腰腹,变招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旁的马雄没有出手,老二出手狠辣,对战经验丰富,对付林砚这等年轻武者,完全是绰绰有余,就眼下两刀就彻彻底底地封死林砚退路。
到底年轻,还是战斗经验不足。
这一次林砚没有再退,长剑挥出。
血痕。
流云十三式!
这一剑极快,后发制人,贴着刀锋掠过,刺向冯奎的脑袋。
冯奎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闪避,剑尖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在他左耳上划出一道感受到左耳的疼痛,冯奎整个人惊出了一声冷汗,刚刚要是再慢些,他的整个左脑都要没了。
然而还未等他缓过神来,林砚的第二剑紧随而至。
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
冯奎左支右绌,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却依然挡不住漫天的剑影,他的手臂、肩膀、大腿被划出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袍。
这就是流云剑法,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对手只有疲于招架之份。
冯奎越打越心惊,这年轻人在剑法上的浸淫,竟比自己在刀法上还要强上一筹,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大哥,救我!”
一旁的马雄神情十分凝重,桌子上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手上,随着冯奎这声呼救,一个横步踏出,刀光如雷霆,直取林砚后心。
这一刀他没有任何保留,也是在观察了许久之后,发现林砚的破绽之处,追求的就是一刀击杀。
林砚没有回头,但他手中长剑抖出半圆的极致弧度,明明刺向前面的一剑,剑尖却是诡异的落向了后方。
流云十三式剑法收势,惊鸿剑法施展而出。
长剑不再是细密如雨,在空中划过一道爆满的弧线,绕过了马雄的长刀,划过对方的咽喉。
噗。
一声轻响。
痕。
人。”
马雄的身体僵在原地,手中的砍刀还举在半空,咽喉处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他的神情还维持着先前的自信,但身体却是轰然倒地。
“大哥!
冯奎牙齿都在打颤,自家大哥,四次磨皮多年的强者,一剑就没了。
无以言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根本没有再出手的勇气,厉声大喊:“快来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林砚嘴角挂着讥笑,这个时候才想着求救,太晚了。
流云十三式的威力,他已经试验过了,可以结束了。
剑光乍现,冯奎还保持着张嘴呼救的姿势。
两息后,血液顺着喉咙处喷射而出,身躯重重倒地。
林砚收剑,剑尖下垂,血珠顺着剑锋缓缓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
他走到冯奎的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在怀中摸索了片刻。
几张银票,一小袋碎银,还有一瓶丹药。
林砚瞥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淬骨丹。
打开闻了一眼,可惜是豹骨为主药的,这药......他现在已经看不上了。
不过他自己虽然不会服用,但转手卖给药铺还是可以的。
毫不客气地揣进自己怀里,林砚又走到马雄的尸体旁,如法炮制。
马雄身上银票比冯奎多了几张,加起来得有那么五百多两,除此之外,一侧的长案上摆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林砚上前拿起翻了翻,眼大家族和势力的信息,上睛越看越亮,册子不大,但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青州各面还有不少批注,字迹虽难看却工整,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搜集的。
“好东西。
林砚将册子收入怀中,这玩意儿对他了解青州局势大有帮助。
搜尸完毕,林砚站起身,正要往聚义厅后堂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寨主,出什么事了?”
十几个喽啰提着刀枪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在最前面。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
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后面的喽啰也跟了上来,挤在门口和厅内,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地上的两具。
尸体上聚义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寨主死了。
二寨主也死了。
两位四次磨皮的寨主,就这么躺在血泊里,一个喉咙被割开,一个胸口被刺穿,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砚站在两具尸体中间,长剑垂在身侧,剑尖的血还没干。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的喽啰们。
“寨……………寨主……………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声音,颤抖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为首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终于回过神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瞪着林砚,手里的长刀握得咯咯作响。
他刚刚想着表忠心,一马当先冲得太快,现在被这眼前这位白衣男子盯住了,只怕对方第一个就会对自己下手。
另外,就算他此刻想转身跑也跑不掉,身后都是兄弟,早就把他的退路给堵死了又跑不了,横肉汉子咽了口唾沫,只能是拼了,当下猛地举起刀,朝着身后的跑喽啰们吼道:“兄弟们,此人杀死了大时候寨子宝库里的东西,就寨主和二寨主,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给寨主报仇,到是属于大家的。
"这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厅里凝固的空气。
十几个喽啰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刀,有人往后退了半步,但更多的人被“一起上”和“宝库”给鼓动了。
对面就一个人,聚义厅就这么大,他们同时动手,对方根本没地方躲避。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上!”
“给寨主报仇!”
几个胆大的率先冲了出去,刀光闪烁,直奔林砚。
林砚动了。
踏烟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青烟般飘忽不定,在刀光之间穿梭。
长剑出鞘,剑光如丝,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一剑。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渗出的血迹,眼神迅速涣散,扑倒在地。
第二剑,第三个冲上来的喽啰捂着喉咙倒下,指缝间鲜血汨汨涌出。
第三剑,第四剑.......
不过数息,地上又多了五具尸体。
剑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剩下的喽啰们彻底胆寒了。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一地,推搡着、拥挤着,争林砚没有停。
他提剑追了出去。
,余下的人像是被这一声惊醒,转身就往外跑,刀枪扔了先恐后地往寨门外逃窜。
既然动手了,那就不能留后患。
这些山贼平日里烧杀抢掠,没少做恶事,死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
很快,惨叫声在山间回荡,一声接一声,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