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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美智子一行人离开,露丝才松了口气,随后立马抓起电话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幽灵小组的人。
可在拨号的时候,露丝犹豫了。
最终露丝放下了电话。
现在的花旗银行,已经成了日本人的狩猎场。...
胡琼见刀娅情绪越绷越紧,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叩,声音沉了三分:“大娅,你忘了咱们第一次接任务前夜,赵轩怎么跟你说的?”
刀娅咬住下唇,没吭声。
胡琼目光扫过刀颜,又落回刀娅脸上,语气不疾不徐:“他说——‘你们不是来算账的,是来填坑的。坑底下埋着八百条命,坑沿上站着十万张嘴。谁先伸手下去摸,谁就先被泥浆糊住眼睛。但总得有人摸。’”
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窗外风掠过梧桐枝干,沙沙作响,像某种隐秘的摩尔斯敲击。
刀颜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镜面后的眼神已褪尽温软,只剩铁灰质地的冷光:“山城来电,两名专员被捕前六小时,曾秘密启用备用联络通道,向魔都联络站发送过一组三字符密钥——‘青鸾·断羽’。”
刀娅猛地坐直身子:“青鸾?那不是咱们内部最高等级应急信标!只有总站遭遇系统性渗透、全员暴露风险超过七成时才会触发!”
“没错。”刀颜点头,“但他们只发了前半段。后半段——‘衔枝’,始终没传出来。”
胡琼忽然开口:“所以他们不是被捕时立刻遭到了反向定位,而是……被‘钓’出来的。”
刀娅瞳孔一缩:“你是说,岩井公馆根本没等他们落地,就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行踪?”
“不是锁定了行踪。”胡琼指尖点着茶几上摊开的魔都交通图,“是锁定了他们的‘必经之径’。”
她抽出一张泛黄的旧地图,手指划过吴淞路与外白渡桥交汇处,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蓝色标记上:“看这里——‘协昌绸布庄’。表面是家百年老店,实际是三十年代初就废置的地下电台中继站。去年底,电讯科突击清查时把它列为‘无用废弃节点’,连编号都注销了。”
刀颜眼神骤然一凛:“可它根本没废。”
“对。”胡琼声音压得极低,“它一直开着。只是换了一套波段,用的是民用气象频道的冗余频段,信号伪装成潮汐数据流,混在每日三次的黄浦江水文播报里。日本人监听网扫过千遍,只当是杂音。”
刀娅呼吸一滞:“那……那两个专员,就是靠这个频率和魔都站取得联系的?”
“不止。”胡琼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铜制齿轮状物件,放在掌心托起,“这是他们随身携带的‘青鸾信标’启动器。真品早被土肥圆搜走,现在岩井公馆手里那个,是仿制品——外壳纹路差半毫米,齿轮咬合间隙多出零点零三微米。”
刀颜凝视着那枚铜器,忽然冷笑一声:“所以,他们被捕时发出的‘青鸾·断羽’,根本不是求救,是饵。”
“正是。”胡琼将铜器轻轻推至桌沿,“土肥圆以为自己钓到了军统的活鱼,其实咬钩的,是他自己布下的网眼漏掉的游丝——那两个专员,从踏上魔都码头那一刻起,就是诱饵。真正要引出来的,不是我们,是‘晨光’。”
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刀娅手里的苹果核“啪”地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胡琼拖鞋边。
“可……可赵轩没说,这次行动里,‘晨光’不会露面。”刀娅声音发干,“他亲口确认过的。”
胡琼抬眼,目光如刃:“他确认的是——‘晨光’不会以任何可识别的方式介入此次交接。但没说,不会借力打力。”
刀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底已翻涌起风暴:“所以赵轩提前转移那两个专员,不是为保人,是为保局?”
“保局,也保人。”胡琼终于松了松肩线,“他把人藏进宪兵医院太平间冷冻舱,用尸体转运单掩护转移——可太平间今早刚被土肥圆带人突击检查过三次。他们翻遍所有冷藏格,却没打开第七号舱。因为第七号舱贴着‘已满负荷,待检修’的封条,而封条背面,印着‘晨光’专用的硫磺墨水暗记。”
刀娅倒吸一口冷气:“硫磺墨水?那不是……延安去年才配发给核心潜伏组的绝密试剂?”
“对。”胡琼颔首,“只有峡公直属小组能用。墨水遇冷显影,遇热即焚,连显微镜都难检。土肥圆查了三遍,只看见一张皱巴巴的封条。”
刀颜忽然起身,走向书房方向,脚步顿住,背对着众人道:“赵轩没留后手,我们也不能只等着接招。”
她拉开书柜最底层暗格,取出一只黑漆木匣,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怀表。表盖内侧,镌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七十六号·光启元年”**
胡琼神色微动:“这表……不是三年前佘山研究所爆炸现场,从幼虎遗物里回收的那块?”
“是。”刀颜指尖抚过表盘玻璃,“当时表壳碎裂,机芯停摆。可赵轩把它修好了——不是按原样,是按‘晨光’惯用的双轨校时法重装的。秒针每走七步,分针自动跳一格。这表现在走的,根本不是上海时间。”
刀娅凑近细看,果然发现秒针运动节奏异常:“那它……在报什么时间?”
“不是时间。”胡琼低声接口,“是坐标。表盘内圈刻度,对应黄浦江下游十八个隐蔽锚点。指针每跳一次,就指向一个位置。而此刻——”她指尖点住分针尖端,“正停在‘高桥渔港三号浮标’。”
刀颜合上木匣,声音陡然锋利:“那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