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看夏洛特,夏洛特看高登,高登看他。

“因为你看起来太不传统了,在这个国家,传统道德才是最好的......”他慢慢地说。

也许,蒙福特家族会在几年内发生极不符合传统道德的事情。

这一点总是让伯爵耿耿于怀。

“世道变化非常快,先生。”

“这话总是败家子和投机者挂在嘴边的。”伯爵想了下,又说,“......你上一次炼出澄金品质的魔药是什么时候?”

“也是一两周前,我帮亚瑟·格雷炼制的魔药。他现在正在猎人学校融合,都是我做的。”

“难怪他一直不在城里。”想到这,伯爵对高登的态度才稍微和缓一些。

亚瑟·格雷非常傲慢,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他肯让高登帮忙,说明高登确实有两下子。

早餐之后,他们乘蒙福特家的黑色马车,去五月广场收购源质。由于更大超凡家族的垄断,流落在外的源质不仅稀少,也得靠运气才能订购,伯爵这次就锁定了4枚源质。

源质交易所气势恢宏,一排排石柱撑起壮观的穹顶,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这里堪称伦德尼姆戒备最森严的地方,防守程度比高登去过的封存物管理所有过之而无不及,戴熊皮高帽、穿红军装的帝国陆军直接驻扎在这,外加成队巡逻的皇家国教骑士。

进入之前,他们经过了一系列安检,又做了无数道手续,这才慢慢接近贵宾室。

工作人员带来几份文件,每个源质都有明确的来源登记,声明风险,附带各种保单,确保市民或者贵族吃完源质暴毙后,他们的家人仍然有钱风光大葬。

“这简直就像是源质大教堂。”高登感慨。

“源质......就和圣约苏亚本人一样值得敬畏。”蒙福特伯爵说。

等结束了这么多手续,工作人员才将四个特制礼盒放在黑檀木托盘上,端到他们面前。

礼盒都包着防污蜡纸,四角嵌着银色扣具,贴有封条。

“都是你的了。”蒙福特伯爵道。

“这么慷慨。这些起码值上千金镑了。”

“我不能留下蒙福特家族无知或缺乏投资眼光的名声,带走吧。”蒙福特伯爵淡淡说,“但你仍然要在我面前亲手炼制一枚。”

“明白。”

高登审慎检查。

第一只礼盒打开,高登顿时感到面部一阵灼热,体内的血管都开始增温,遍布体内的命运之潮也在微微扰动,显然并不喜欢这枚源质。

【熔烧的小型源质“积热的一点”,可用于快速升温和热量积累,也使人的性情更加开朗和奔放。总算有人把热量积攒起来了。】

这枚源质......高登回想起伊芙所展示过的升温能力,几秒内就让鼠条跳起舞来,她的源质能力好像就与之相关。

如果用于跟伊芙做交易,大概会很合适。

第二个礼盒打开,高登感觉五感被剥离了一瞬间。

世界失去声音,失去颜色和距离,高登既看不见也听不见,足足过去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阴暗的小型源质“低调猎手”,可用于压低行动时产生的声响、气流变化和存在感的波动。有礼貌的袭击者总会打招呼。】

高登的眼睛亮了起来。

似乎是可以给薇拉使用的魔药。对她来说并不排斥,而且薇拉的攻击方式本来也天然是伏击向的,她一定非常喜欢这个。

她已经能很轻松地接近暗杀目标,再加上这枚源质,她的第一击就可能终结对手。

高登打开第三个礼盒。

他的呼吸中充满了泥土的芬芳,好像瞬间被深埋在五米深的土壤当中,鼻腔里满是湿润的根须和腐殖质。

【寄生的微弱源质“寻找空气的根茎”,可用于让根系快速生长。土,在,哪。】

“咳………………”高登不太确定炼入这个之后,到底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根系生长的作用。

但他觉得这东西适合用来做肥料,用来培育各种神奇植物或者作物。

打开第四个礼盒,高登立刻感觉视力大幅下降,视线变得一片模糊,他转向蒙福特伯爵,伯爵看起来多了一层毛边。

【虚幻的微弱源质“隐蚊飞于眼前”,可用于降低自己的视力。它们真的存在。】

“很好………………”高登把礼盒们全都合上。交易所把这些源质包装得非常好,好到盒子这么大,压根没法塞进极深之瓶,得过会儿把它们单独取出,重新封存起来。

他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高登的能力有个副作用,就是在看到源质的时候,通常也会产生大量的额外感知。高热、黑暗、泥土和模糊的视野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口气做了四场怪梦。

如今短时间内看到那么少源质,自然没头晕目眩感。

低登拿起贵宾室的柠檬水,一口喝干。但仍然感觉眼后没着是存在的蚊子,血管中残留着阵阵冷量。

“结论?”蒙福特伯爵观察着我。

“还坏,非常感谢。”低登抬头,“蒙福特家是否没炼金实验室?”

“是的,当然。只是很久有人用过了。”蒙福特伯爵拄着文明杖往后,“他的手杖呢?”

“还在修。”

金狮小道,蒙福特豪宅。

炼金实验室位于宅邸西侧地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