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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不该做的都做了,穿丝袜的薇拉可不是开玩笑的。高登爽过几天后,才有件事把他拖出骑士路九号,那就是去伦德尼姆中央联合火车站,送彼得回国。
彼得·格什科维奇站在一号站台上,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开往港口的列车快要进站了。
“高登,你感觉跟死了一样,又精神焕发。”彼得惊奇,“发生什么了?”
“没有。”高登摆摆手,“这就是生活的常态。”
“可以理解,你这家伙真是不可思议。”彼得感慨,“一开始只是哈罗德,然后是乡下的怪兽大战,接着又是绿荫公馆,现在还在正式研究黑水综合征。我很庆幸及时抽身,离这些可能要掉脑袋的事远远的。”
“你会错过青史留名的机会的。”
“我无福消受啊,高登。”彼得从大衣内侧拿出他的硬皮本子,传承给高登,“这本子上是伦德尼姆稍微信得过的各路供应商,以后要买卖东西找他们吧。”
“很好很好。我最近正好办了个厂子,可以用得上。”高登翻了翻,都是些生物医学界非常可靠的货源和渠道。
凭借彼得的积极交际,每个供应商下面都标注着地址、联系人、交货速度和底价等信息。
彼得把他在伦德尼姆积攒的生存经验交给了高登。
高登把本子合上,有了它,高登总算打通了供应链上的最后一个关卡。
“教授会想你的,真的。”高登说。
“我猜他会习惯性地把新来的助理叫成彼得。”
“有可能。教授一个人待着挺无聊的。”
“所以你们得偶尔去看看他,别只在要签字的时候去。”
火车进站,彼得深吸一口气,拿起箱子,再见了,伦德尼姆,回来了,罗斯,噢,美丽的涅瓦格勒……………
“哎。”高登想到要跟好伙计分别,不由得招招手,“记得写信。”
“你写。”
“邮费太贵了。
“就知道。”彼得回头,“助理的位置会空出来,有薪水,距离教授很近,想要的人很多,找个合适的人代替我。”
“一定。
“等我当了罗斯学术带头人,我们估计就能在某个跨国的会议上见面了,哈......”彼得的身影消失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
隔着车窗,高登目送彼得远去,彼得没再转头、挥手,也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漂亮的告别。
列车缓缓移动,高登走出站外,翻身上马,开始物色下一个做后勤的人。
必须得有一个管理者......高登翻开彼得留下的本子,开始查阅合适的信息。
......
伦德尼姆南区,鼹鼠街40号,约翰·西摩住在一座出租屋的三楼。高登对他有不少好印象,他品学兼优。
高登绕过一些堆着衣物的木盆、几个病恹恹的小孩,在一扇掉漆的绿门前停下。
“敲敲。”
“谁?噢,高登?”里面传出约翰的声音。
“你听起来很失望?”
“没有,我以为医院的人来了。”约翰把门打开。
高登进去望了一眼。
【出租屋。空间很小,责任很多。】
一张桌子兼作餐桌和书桌,上面堆满病例抄本,只有一个角落放墨水瓶,靠墙是灰蓝色的铁床,下面垫着几叠旧报纸,灶台挤在窗户下面。
“这是在干什么?”高登观摩。
“给医院誊写病例。医生和护士的手写笔记都太潦草了,但医院又要档案化办公,所以要找人重新写下来。”约翰回到桌子前,开始写没写完的部分。
“欢迎。”约翰的母亲西摩夫人起来给高登倒水,她正在缝补衬衫。
“您好。”高登向她致意。
“是约翰的同学?他做错什么了吗?”西摩夫人拿来一张椅子。
【开裂的旧木椅。承受了多年的贫穷,现在还要承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