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绿荫公馆?”

“应该是。今晚是突击时刻。”

绿荫公馆,鳄鱼人来的地方,奥莉薇娅的老巢。

之前它藏在暗处,高登只能防守。现在希琳送来行动时间,他们第一次有了主动出击的机会。

那里必然储存着大量关键情报,此次又有帝国力量压阵,这种机会不抓住才是浪费。

高登扣好袖子,检查装备。

薇拉的目光落在黑色贯刺上。

她换好衣服,起身走向长剑,呼吸节奏变得认真,身体重心微调。

“这次要留在家里。”高登提醒。

“我要去。

“这次不行。你的下一句话是‘我能战斗”。然后我会告诉你,我知道,但你的伤势还没愈合。源质污染也没有完全解决。”

“我......能战斗。”薇拉低声说。

“放心,今晚有马丁、希琳和一大群虎背熊腰的巡警,我的安全有保障。而且你也该养精蓄锐,准备接受猎人管理局晋升三阶的测试。”

“测试在后天上午。”

“那你现在更不该冒险奔波,应该为通过测试而养精蓄锐,薇拉,你的生活,你的人生,你等了那么久的机会。”

“我不在乎。”

“我在乎!”高登往前一步,“......我希望你爱自己。”

薇拉安静地看着高登。

她不会被几句话说服。

高登说的话都有道理,但她就是想去,特别是高登准备进入一个密教据点的时候,不管他做了多少安全准备,她都想在他旁边。

她见过许多人死得莫名其妙,也见过一群巡警在真正的异魔面前被打成碎片。

信任不等于服从。

薇拉忽然踏前一步,一拳重击高登的胸口,快得毫无征兆。

咻!

刺拳出如雷霆,却没有打中的实感。

高登上一秒还坐在床上,下一秒身体已经侧过四分之一米,恰好让拳头落空,没有多浪费一丝力气。

她立刻变招横扫,高登后仰避开攻击,透明细线顺势掠出,将她的手腕朝旁边带去,没有和她拼力气,只是让发力方向再次偏斜。

薇拉的右臂被线带偏,悬在空中。

她可以挣脱,但没有。她主要是感觉奇怪。

当初去找哈罗德之前,薇拉也简单测试过高登的闪避,她放了成吨的水,高登才能避开三次攻击。

这次她给出的是真正的速度,高登却躲开了。

如此近的距离,高登不可能等拳头打出再反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她动手的瞬间,高登就察觉到了意图,并且提前做出回应。

高登变强了。

“怎么做到的?”她问。

“洞悉前因,再去后果碰不到的位置。这是我最近的训练。”高登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躲开那一拳让他大脑滚烫。

“你真想自己去?”

“放心,如果绿荫公馆的行动导致大批巡警阵亡,有人会比我们更急。”高登收回神之一线。

“我不希望每次都依赖你,薇拉。以前你替我杀出一条路,现在我要证明,我能自己走回来。”

房间安静下来。

薇拉捏捏高登的脸。

“我......总想抱你,最近。”她别扭地说。

“看得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疯狂,沉入无月无光的梦境再醒不过来。所以我怕再不快就没机会。”

“放心。我正是要去帮你找源质,只要世上存在能帮到你的源质,我迟早把它弄回来。绿荫公馆说不定有线索,就算没线索,也有能用于交易的情报。在我们彻底解决问题之前,你要好好的。”

“包括参加测试也是,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所以今天就休息吧。”

“你在命令我。”

“是医疗建议。以及,爱的建议。”

“......肯定发现奥莉薇娅或者任何他打是过的东西,回来。是许为了搜东西少留一分钟......是,一秒。”

“忧虑。”

“明天见。

“明天见。”

薇拉趴在小床铺下,看着你的女人快快走出骑士路四号。

那一次你终于压上这种要跟着我出去的心,只是你的眼睛仍然直勾勾盯着这扇门,期待它上一次推开的瞬间。

晚下四点七十分,白石路警署前院。

煤气灯把墙壁照成病态的惨白,20名巡警在做最前准备。

我们检查各自的警棍、手铐和背心,给右轮手枪下子弹。

几辆白色厢式马车排在街下,适合运输警察、囚犯和被打得走是动路的人。

低登望着那些巡警,满意地点点头,那才没攻打密教据点的气势。

我看到希琳,对方坐在一张方桌前面,对着绿荫公馆的建筑图纸规划退攻路线。

希琳这天还打着骨折夹板,今天还没坏得差是少了。

几名队长挺直腰背,等候命令。

“维克先生。”马丁向低登致意,棕色的低马尾从巡警帽前面垂上。

低登点点头。

“他没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