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人间有雪 第60章 海天旧战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人间有雪 第60章 海天旧战(第2页 / 共2页)

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衣角猎猎。

人已经到了老人面前。

黑刀自下而上。

老人抬右臂。

嗤!

刀锋切开三分之一魂臂。

伤口黑得发亮。

灵山不退。

右臂挨刀。

左肘却同时撞出。

砰!

少主下颌挨个正着。

头颅猛地向后仰。

整个人被撞得双脚离地。

灵山五指展开。

抓脸。

下压。

轰!

少主后脑砸进沙地。

以头为中心,黄沙瞬间塌出十几丈深坑。

灵山抬脚。

踩。

脚还没落。

少主身体忽然化软。

骨。

肉。

衣。

全部像融化成一团黑色泥浆。

老人一脚踩穿。

黑泥却从脚后翻起。

重新凝成人形。

黑刀同时捅进后腰。

噗。

刀尖从灵山腹部透出。

少主贴在他背后。

低声道:

“白族的魂。”

“原来也会疼。”

灵山低头看了一眼刀尖。

右手向后一抓。

不是抓刀。

抓脖子。

咔!

颈骨当场被拧断。

少主脑袋歪到肩上。

黑刀仍没松。

甚至笑了。

身体再次化软。

断裂脖颈像泥一样缓慢拉正。

灵山把刀从腹部拔出来。

伤口四周出现大片黑线。

一时竟无法闭合。

“无相魔身。”

少主扭了一下恢复的脖子。

“祖上吃过亏。”

“后人总得记。”

灵山看着他。

“学得不全。”

少主笑。

“杀你够了。”

两人再撞。

这一次。

整个金字塔前的骨海都被冲击向外推平。

拳。

掌。

肘。

膝。

黑刀。

骨刺。

没有飞天遁地。

却比任何漫天术法都更凶。

因为每一下都是真的。

少主一刀割开老人胸口。

老人一掌打散少主半条左臂。

黑泥飞出去十几丈。

落地还在蠕动。

少主下一息便踩着那团黑泥重新扑回去。

灵山抓住他手腕。

向外一扭。

手臂当场折成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出现的角度。

少主不管。

黑刀换手。

反刺老人下颌。

灵山偏头。

刀锋擦着耳侧过去。

一缕白发飞落。

老人额头同时撞下。

砰!

少主鼻梁再次塌陷。

被白韶刚打好没多久的脸,又歪了。

少主却笑了。

笑得黑血顺嘴角往下淌。

“你们白族……”

话没说完。

灵山一拳砸进他嘴里。

砰!

牙飞出去四颗。

“打架别废话。”

少主眼里黑光暴涨。

一膝顶在老人腹部。

老人整具魂体腾空。

黑刀紧跟着横扫。

嗤!

白袍从腰间裂开。

连同魂体一起被切出一道近乎横贯半身的黑痕。

灵山落地。

脚下一滑。

单膝第一次碰地。

烛婆眼里立刻亮起一线。

她没有喊。

右手却已经一点点摸向阵核。

机会。

这才是她真正一直等的东西。

两边拼得越狠。

他们越有活路。

童子也看懂。

闭着的左眼轻轻跳动。

?金焰火灵悄悄从肩头抬起头。

青铜面具人则将仅剩的深海冰焰缓慢收进掌心。

没有任何人真正休息。

这场局已经不是两边。

是三边。

谁都在等另外两边先倒。

?

飞机上的顾远这时候真的睡着了。

脑袋靠着舷窗。

窗外银河一路陪着机翼向南。

偶尔经过云层。

星星便消失一阵。

再出去。

又重新铺满天。

白韶疗完伤后也闭眼睡了一会儿。

岑默将归藏匣放稳。

吴半秤中途醒过一次。

吃了两份机餐。

又伸手问空乘还有没有。

没有。

他明显不满意。

最后把白韶没有动的面包拿了。

白韶睁眼看他。

吴半秤已经咬了一口。

两人对视。

吴半秤把剩下半个也塞进嘴。

没给机会。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

反而成了他们这段时间最长的一次喘息。

没有谁追到万米高空。

没有阵法突然张开。

也没有黑龙从云里钻出来。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亮。

南半球的晨光从云层缝隙铺下来。

远处陆地显出与国内完全不同的色泽。

大片褐色山地。

浅绿平原。

城市沿海岸延伸。

更远处则是一整片深蓝。

海。

他们没有在城市停留。

通关。

换车。

程主席准备的手续没有出任何问题。

没有多余盘问。

也没人扣留。

吴半秤暗网那边安排了一辆旧越野车。

一路往南。

下午以后。

城市越来越远。

公路两侧开始出现大片低矮灌木。

山坡顺着海风向一侧倾斜。

有些地方甚至连树都长得歪。

大片黑色岩层从山体裸露出来。

浪一次次撞上去。

碎成白色。

傍晚。

车驶进一座很小的私人海湾。

没有高楼。

几十间白色小屋沿山坡错落分布。

墙被海风吹得有些发黄。

木窗不少地方掉了漆。

几艘帆船慢慢回港。

有人在岸边收网。

还有几个孩子光着脚在沙滩追一只旧足球。

球滚进浅水。

一个孩子扑进去。

整条裤子湿透。

同伴站在岸上笑得直不起腰。

顾远站在路边。

看了几息。

不是怀念。

也不是感慨。

只是觉得声音很好听。

笑声。

海浪。

船绳拍木桩。

远处烤鱼摊滋啦作响。

这才像人间。

吴半秤已经闻到烤肉味。

一转眼就不见。

再回来时。

端着一大盘肉。

吞灯也被从归藏匣里放出来。

三足毒蟾第一次看到海。

蹲在栏杆。

脖子伸得很长。

一条小鱼从渔网边掉到湿沙上。

还在乱蹦。

吞灯舌头一闪。

啪。

鱼没了。

吴半秤手里的肉停在嘴边。

看了蛤蟆一眼。

“你吃生的?”

吞灯喉咙鼓了一下。

转过身。

吴半秤骂了句。

自己继续吃。

白韶坐到一块向海伸出的礁石上。

脱掉灰衣。

赤裸上身。

右胸那道掌印已经淡了不少。

却仍有一块发青。

顾远拿玄针过去。

针尖入皮。

白韶体内的中神炎随之亮起。

透明火线沿第七肋内侧慢慢游。

最后一缕黑气藏得极深。

顾远没硬追。

先封三穴。

再把玄针向下半寸。

白韶腹内中神炎从另一侧逼近。

那缕黑气终于动了。

刚想向心口窜。

三道针意同时收紧。

嗤。

黑气从针孔被挤出。

只露出头发丝那么细一点。

中神炎已经卷上去。

连烟都没有。

直接没了。

白韶长长吐气。

肩膀第一次彻底放松。

顾远拔针。

“好了。”

白韶抬手。

转肩。

握拳。

胸骨内部不再发涩。

他看向海。

太阳已经贴近海平面。

一片一片橘红被浪切碎。

过了会儿。

他说:

“一道分魂。”

顾远嗯了一声。

“比我强。”

顾远没说话。

白韶也不需要他说。

他把灰衣重新披上。

站起来。

“练。”

只有一个字。

没有自怨。

也没有逞强。

顾远反而觉得这更像白韶。

夜色真正落下以后。

星空比飞机上还漂亮。

没有舷窗。

没有玻璃。

银河整条横在海面上方。

海岸灯很少。

星辰一直铺到海平线。

远处旧灯塔每隔十几息扫来一束白光。

先掠过海。

再扫过礁石。

最后从屋顶上慢慢滑走。

顾远母亲被安置在临海小屋。

窗只开一点。

海风进不来。

但能听见潮声。

吴半秤重新查了一遍玲珑龙珠。

又调整两根毒针。

确认无事以后,直接赶人。

“出去。”

顾远站着没动。

吴半秤抬头。

“你呼吸吵。”

顾远:“……”

白韶在门外听见。

难得笑了一下。

顾远也没争。

沿着海边慢慢走。

夜里的沙很凉。

潮水推上来。

退下去。

湿沙上留着一层碎银般月光。

他走到远处礁石。

坐下。

没有练功。

也没有想事情。

只是听海。

浪撞上礁石。

哗——

退。

再来。

又哗——

很久以后。

归藏匣里传来一下沉闷震动。

咚。

顾远睁眼。

黑塔。

他没有取。

只放进去一缕极细感知。

第三层的战斗已经暂时停了。

不是结束。

是打不动了。

少主站在一座倒塌骨山上。

右臂少了半截。

脸侧还有一块始终无法完全聚合。

胸口五个灰白掌印正在一点点蚕食周围黑气。

那柄黑刀也崩掉一小角。

白胡子老人站在金字塔前。

更惨。

白袍只剩半边。

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近乎透明。

腹部被黑刀贯穿的伤仍旧没愈合。

魂链上又多出两道刀痕。

两个人隔着几十丈。

谁也没动。

少主先笑。

“你比族谱里弱得多。”

老人看他。

“你比无天差得更多。”

少主眼里顿时多了一层杀意。

老人忽然问:

“他赢了吗?”

少主没有装听不懂。

“当然。”

“赢了什么?”

少主没答。

老人抬头。

看第三层永远铅黄的天。

“若黑族真赢了。”

“为何你们还困在这一层宇宙?”

少主眼神冷下去。

老人又低头。

“若白族真赢了。”

“我又为何在这里锁了五千年?”

风从两人中间重新吹起。

黄沙贴着地面滑过。

少主缓缓握刀。

“你想替失败找理由?”

老人摇头。

“没有。”

“我只是活得够久。”

“活得久就懂道?”

“也没有。”

老人看着他。

“只是见过更多蠢事。”

少主黑刀抬起。

老人右手也慢慢抬起。

看来还要继续。

顾远退出。

没有再看。

黑塔里的人,还在为数千年前的事情拼命。

而外面。

海还在响。

星河没有变化。

第二天凌晨。

天还没有完全亮。

海湾码头已经传来柴油机低沉轰鸣。

船到了。

不是快艇。

是一艘用了很多年的旧拖网船。

暗蓝船身掉了大片漆。

船头还有几处没有补好的撞痕。

顾远母亲继续留在归藏匣。

闻人寂伤势未愈,也没有挪出来。

白韶、吴半秤、岑默和顾远依次上船。

太阳刚刚从海平面露出一线。

海面被切出一道极细金边。

船离开港湾。

岸边海鸟很快追上来。

一只。

三只。

十几只。

它们乘船尾气流滑翔。

几乎不扇翅。

吞灯蹲在吴半秤肩上。

一直盯着浪。

飞鱼忽然从船侧窜起。

吞灯舌头猛地一弹。

啪。

鱼没了。

吴半秤正抱着栏杆晕船。

看了它一眼。

“你倒适应得快。”

吞灯喉咙鼓了一下。

吴半秤脸更白。

“别在我旁边咽。”

顾远站在船头。

前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大海。

太阳越升越高。

水从墨蓝变成深蓝。

又被晨光照出一片片碎金。

白韶靠在驾驶舱外晒太阳。

岑默捧着热水坐在一卷缆绳上。

吴半秤吐完。

靠着栏杆怀疑人生。

两个时辰。

没有追兵。

没有黑塔震动。

没有人死。

船一路向前。

陆地彻底消失。

中午以后。

海水颜色开始变深。

亮蓝。

深蓝。

最后慢慢接近墨色。

海鸟也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两只。

它们一直跟了很久。

忽然在船顶盘旋一圈。

掉头。

向来路飞去。

一只都没继续。

老船长抬头看见。

没有说什么。

只是关掉卫星导航。

从旧木柜最深处拿出一只磨得发亮的铜罗盘。

白韶睁眼。

顾远也走近。

罗盘指针一开始疯狂旋转。

一圈。

五圈。

十圈。

最后缓慢停住。

不指北。

指船头。

正前方。

海面空空荡荡。

没有岛。

没有船。

太阳甚至还没有落。

可远处海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一层薄雾。

雾贴着水。

很轻。

像有人把一层白纱铺在海上。

船继续。

雾越来越高。

十丈。

几十丈。

最后将前方海天全部遮住。

吴半秤刚吐完。

吞灯却突然站直。

三只脚同时踩紧肩膀。

背上七十二颗毒瘤一颗接一颗鼓起。

白韶也站起来。

岑默放下杯子。

顾远走到船头。

海风仍在吹。

衣角猎猎。

可前方那片白雾——

纹丝不动。

更远处。

雾后。

明明还是白天。

第一颗星已经亮了。

随后第二颗。

第三颗。

越来越多。

不到片刻。

一片完整星空竟提前挂在那层雾后。

白日。

海面。

星河。

三种本不该同时出现的景象,被一条看不见的界线隔开。

老船长双手握紧方向舵。

第一次真正出声。

“进去以后。”

“别信眼睛。”

旧拖网船切开深色海水。

缓缓驶向那片白日星空。

而幽灵岛——

还在更深处。

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人间有雪 第60章 海天旧战(第2页 / 共2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