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问得很直接。

刘铁军尴尬了一下，“这个嘛…怎么说呢？”

“难道还有其他事？”王晨继续问。

刘铁军想了想，还是说了，“王省长，有个情况我如实向你反馈。宋纲同志到办案中心后，情绪比较抵触，始终不肯正面交代问题，对一些关键环节避而不谈，翻来覆去就一句‘不知道、没打开看过’、‘不清楚’。我们办案人员几次耐心做工作，他都不配合。这样僵下去，对他本人、对办案都没有好处。”

听到这句话，王晨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不搞出点事情来就不行呗？

是这个意思吗？

王晨越想越气，直接怼了一句，“他本身就不知道，你要他交代什么？你逼他交代什么？他给你编一点出来？你要什么，来，我来编。”

这话一说，专车车内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李杰出抹了一把汗，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强硬的领导，按道理来说，下属出了问题，一些领导估摸着都撇清关系，生怕沾上。

就算要帮，那也是偷偷地帮，哪里敢光明之大地怼。

不过李志光心里也想：跟着这样的领导也开心，至少心里头痛快，也难怪这么多人会打电话给我，说羡慕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我也知道你信任宋纲，你也一直在维护他。正因如此，我恳请你从关心爱护同志的角度，出面和他谈一谈。”

王晨欲言又止，他肚子里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王省长，你要劝他放下思想包袱，相信组织，一定要把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讲清楚。如果是误会，讲清楚就是最好的自我保护；如果确实有自己说不清的地方，一定要早讲早主动，遮遮掩掩只会把自己害了…”

听着王晨没说话，刘铁军想了想，又立刻说了起来。

“王省长，这不是让你干预办案，而是让你帮助解决这个问题，你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你劝他配合调查，本身就是对组织负责。”

王晨沉默了片刻。

“您在听吗？”

“我在听，但是我在想该怎么回复你这一些让我郁闷的话。”

电话那头笑了。

王晨可没有心情笑。

现在这情况，让他非常气愤。

过了一会。

“铁军书记，其实我想说，您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明白了。宋纲到纪委去，是配合调查，不是去‘交代问题’，这是昨天就定好性的事情，什么叫‘不正面交代’？他本来就主观上没有这个故意、没打开过包装、不知道里面有东西，你让他交代什么？是交代他确实没干过的事，还是让他现编一套出来？”

刘铁军知道王晨现在火气很大，也不得罪他，就笑呵呵地等着王晨在电话那头说。

等发完脾气后，可能就会好一些。

“铁军书记，你们说办案讲证据、讲程序，我完全赞成。可现在听您的意思，好像宋纲这次不‘交代’点什么，这案子就没法查下去了？我无法配合你们去劝他，总不可能逼他承认没做过的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刘铁军书记没有再继续说点什么，生怕王晨继续生气。

“好，那这件事就这样，我会看情况处理的。”

“好，我也相信您会公正处理的。”

王晨挂断电话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靠在后座，想着这些问题。

“省长，前方有人打架，堵住了路。”

“啊？”王晨看了一眼。

只见前方一群人围在马路中间。

“诶，那好像还是教育厅的公务用车。”

王晨看了一眼号段，好像还真是。

“你去看看情况。”

李杰出立刻下车去看情况了。

没想到，刚凑过去问了一句，就差点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