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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琪去香江两年,硕博连读不说,还进入山神集团的分公司,在财务领域学习。
实习期过去之后,她就拿正式工资,暑假她就升职,已经坐进办公室当主管。
工资可并不低,当然想要在香江买房,尤其是...
小六话音刚落,程家栋就笑着接了过去:“可不是嘛,我昨天去部里办事,听人说,电信总局那边专门成立了一个临时小组,叫‘移动通讯技术预研专班’,组长是咱们老熟人——王工,就是当年在铁道部搞微波中继的那位。他跟我说,看了这手机三天三夜没合眼,笔记记了七本,还把电池拆了三回,就为了看那块芯片到底怎么嵌进去的。”
众人哄笑起来,陈大根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芯片?这东西……能仿?”
“仿不了。”陈启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芯片用的是香江实验室自研的基带模组,底层架构和国内现有晶圆厂工艺完全不兼容。他们拿去测,只能测出功耗、频段、发射功率这些表层参数。真要复刻,得先建一条6英寸晶圆产线,还得配套光刻、蚀刻、封装全套设备——现在全国连一台步进式光刻机都没有,靠进口?美国禁运名单上头三条,全跟这个有关。”
屋子里静了一瞬。
刘影正给莹莹剥橘子,手顿了顿,抬头问:“那……他们研究它,图啥?”
“图信心。”陈启山放下杯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图一个念头落地的声音。以前大家觉得‘无线电话’是科幻,是港片里的噱头;现在真摆在桌上,能拨通祖宅,能发消息给溧阳,还能震得裤兜嗡嗡响——这念头就活了。活了,就得养,得给它修路、搭塔、铺网。上面不怕慢,怕的是不敢想。”
这话一出,连一向不爱掺和技术话题的李秀菊都坐直了身子:“所以你早知道他们会收走?”
“嗯。”陈启山点头,“秦大川上周就递了内部备案函,走的是‘重大民用科技预演项目’通道,盖的是山神集团和云途科技双章。文件里写得清楚:此为卫星直连原型机,非蜂窝制式,不具备大规模商用条件,仅限内部跨地域应急联络使用。但附录第三条写着——‘建议国家层面启动蜂窝移动通信标准前期调研,山神集团愿无偿提供全部基础技术白皮书及信道模型推演数据’。”
他笑了笑:“白送的,他们才敢接。”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清脆铃声——不是手机铃,是四合院老门上的铜铃被风吹响了。紧接着,牛大力提着个竹编食盒跨进门来,额角还沾着点面粉,手里攥着半截红纸:“启山!快快快!梅香姐让我来喊你,豆腐坊新磨的豆花凝得正巧,今儿加了糖桂花,还蒸了八宝饭!她刚接到尹老头电话,说强哥在省城试机成功了,一口气打了七个电话,最后一个打到海哥单位传达室,把人家门房大爷吓一跳,以为谁恶作剧!”
屋里顿时又闹腾起来。彩云抢着接食盒,嘴里直念叨:“爹爹又惦记着三哥,每次做豆花都多舀两勺嫩的!”莹莹则踮脚凑近牛大力耳朵边问:“牛哥,我舅爷说他今儿教豆腐坊五个舅哥发短信,发得满头汗,最后发成‘吃吗’俩字,还按错键重发了八遍——真的假的?”
牛大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微泛黄的门牙:“可不真嘛!我亲眼见的!尹二哥连按十七次发送键,屏幕还显示‘发送中……’,急得直拍后脑勺,结果一拍,整条消息‘吃吗吃吗吃吗吃吗吃吗吃吗吃吗’直接蹦出来,豆腐坊电话铃声都快被挤爆啦!”
众人哄堂大笑,连一贯沉稳的张建都笑得呛了口茶水。黄亦一边给他拍背一边摇头:“这哪是发短信,这是发电报!还是莫尔斯码改良版!”
笑声未歇,院门外又响起汽车喇叭声。小六探头一看,眼睛一亮:“哎哟,是祁薇和小七回来了!后面那辆是星辉的车?”
话音未落,祁薇已推门而入,白大褂下摆随风轻扬,手里拎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却掩不住眼底压不住的光:“三哥!我们刚从西郊试验场回来!”
她几步走到陈启山面前,一把拉开帆布包拉链——里面不是文件,不是图纸,而是一叠厚厚的手写记录本,边缘卷曲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写的波形图、频率标尺、信号衰减曲线,还夹着几张用胶带粘好的打印纸,标题赫然是《基于L波段卫星中继的低轨信道实测报告(初稿)》。
“我们做了七十二小时连续跟踪测试。”祁薇语速极快,手指划过其中一页,“用的是你们给的备用机,在西山雷达站架设了临时接收终端。信号稳定度比预估高12.7%,在海拔三百米以下城区遮蔽环境下,平均延迟只有480毫秒,语音清晰度达G.711标准。最关键的是——”她翻到末页,指尖重重一点,“我们抓到了三次异常脉冲!不是干扰,不是杂波,是规律性重复的窄带编码信号!每间隔19分13秒出现一次,持续时间2.3秒,频宽恒定在15.2MHz!”
满屋喧闹倏然静了。
连正在剥橘子的刘影都停了手,橘瓣滚落在青砖地上也没顾得捡。
陈启山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那叠本子,一页页快速翻过。纸页哗哗作响,像风吹过麦田。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顿良久,忽然抬眼看向祁薇:“脉冲特征,有没有录入数据库比对?”
“录了。”祁薇点头,声音压低,“匹配结果……来自去年十月,香江天文台深空监测阵列捕捉到的‘银心方向周期性射电爆发’。当时归类为自然现象,编号‘X-734’。但我们今天测到的三次,波形完全一致,只是强度弱了两个数量级——说明信号源没变,只是发射功率降低了。”
陈启山慢慢合上本子,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眼神沉得像口古井:“那就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陈芳忍不住问。
陈启山没直接答,而是转向小六:“你上次说,电信总局那个专班,王工带人拆机时,有没有特别留意天线馈电点附近那枚微型温感芯片?”
小六一愣:“温感芯片?我没注意……好像……有?”
“有。”陈启山肯定道,“那是我们埋的‘心跳信标’。每部原型机出厂前,都在天线基座植入一枚被动式RFID温度感应芯片,只在环境温度突变超过±5℃时激活一次,向最近的卫星节点发送16位校验码。这码不是加密的,是公开的——但只有山神集团的地面站才能解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在拆机、加热、焊接、甚至长时间握持手机导致体温传导,这个信标就会闪一次。我们昨天凌晨收到西山站数据,显示——过去七十二小时,全国共触发‘心跳’信号一百零三十七次。其中,六十一次来自香江实验室,三十九次来自西山站自建基站,还有三次……”他停住,缓缓吐出三个字,“在京郊。”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檐角冰棱融化的滴答声。
李秀菊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发紧:“京郊?哪……哪儿?”
“中科院电子所旧址。”陈启山说,“现在挂着‘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临时技术协调处’的牌子。位置,就在西山雷达站东南方十六公里,直线距离。”

